于是,他們為了讓老鼠肉夠分,決定抹黑去再找些野物回來湊份子。
既然這群土匪不搶他們,師兄弟二人也決定不理會了,也不管他們鬧鬧哄哄一直不消停,就靠坐在一邊柱子上假寐。
“嘿,兩個小書生,過來過來!”
大概過了一兩個小時,一個聲音嚷嚷的把他們喚醒,兩人有點不明所以的看過去,似在問:“有何事?”
“愣著干什么,過來吃肉啊!”
出聲喊的就是剛才那個戲弄他們的疤臉土匪。
師弟方祐暗中微微搖了搖頭,不想和這些人攪和,李應物想了想,卻拉著他向人堆走去,還一邊道著感謝。
走近人堆,只見圍坐著的近二十人人手一碗湯,喝湯像是喝酒,中間一個大大的火堆,上面立著許多個支架,烤著各種稀奇古怪的野物。
那疤臉土匪還豪氣的介紹道:“想吃什么隨便拿,咱們寨里的規矩從來都是有肉大伙一起吃,從來不興吃獨食。”
幾條被剝皮的大蟒蛇被鐵釬穿著,在火焰的炙烤下油滋滋作響,還有十幾只被剝皮去臟的大小不一的老鼠,看來是被滅門了。
看著它們兩人心中還想,不知那一只是他們地下室遇見那位。
另還有一些諸如田雞,蜈蚣等稀奇古怪的東西,看著這些,師兄弟二人直接就飽了。
最后,還是很給面子的取了一塊山藥根莖一樣的東西,一人一半捧著慢慢吃。
“哎,你們這些書生就是不同,隨便一點東西就能活命。俺要不是自小就頓頓無肉不歡,看著別人家的雞呀狗呀就忍不住弄來吃,也不至于一步步走到現在。”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土匪看著兩個捧著山芋就像小老鼠一樣細嚼慢咽的書生很是感慨。
他缺了一只耳朵,臉頰上的肉都薄了一層,可以想見曾經有一把利刃從上向他腦袋劈來,他一時沒有完全躲開,在身上留下了痕跡。
坐在土匪堆里,暫時被認作了臨時的伙伴,李應物就問:“諸位好漢都是打哪里來的啊?”
疤臉土匪哈哈笑道:“咱們的來歷可復雜了,不是一個地方的。我是來自南邊的黑風寨,還有這幾位也都是南邊幾個大寨子里來的,其他的有的來自東邊,也有的來自北邊,也有的來自西邊。”
實際上,被攆得滿山跑的土匪是游兵散勇,居無定所,并沒有一個可長期居留的山寨,能在一個地方定居達一年就是非凡的成就了。
李應物心中一驚,這些可都是帝國土匪中的“精英”吶,很多就連神都市井中都有他們的傳說。
“你們這次聚在一起出動,是要做……啊,抱歉,是在下冒昧了,若是不方便就當我這話沒提。”李應物道。
疤臉土匪道:“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們都是各自寨子里派來的探子,這次是組團去神都探問消息的。那什么來著……”
說著他撓了撓頭,對旁邊一個看上去比較斯文的山羊胡,吊梢眼道:“嗨,軍師,這個事情你來說。”
吊梢眼的軍師對兩人示意了一下,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才道:“這個你們外面人應該比我們更早知道才對,就是上個月二十三號,帝國不是頒布了一個《特赦令》嗎。
我們很多大寨都得到了消息,可又有些人不放心,怕朝廷是給咱們設套坑害人,所以就讓我們來探個路,弄個清楚明白。”
師兄弟二人恍然,終于把眼前這群突然乍到的土匪和胸中所學聯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