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問:“為何會如此大相徑庭,互相印證甚至多有矛盾沖突,但卻都能指引一個文明進步至此,這又是為何?”
“我還想問,這些彼此出現矛盾的地方,孰對孰錯?還是說都對都錯?又或者,誰對得多,誰對得少?”
他短時間拋出一連串問題,每一個都是如此尖銳,觸及到了圣堂許多人這段時間思考最深的一個問題。
是啊,面對形形色色,差異如此之大的【世界法則】,孰對孰錯?
軒轅皇帝也不賣關子,直接道:
“所以,【世界法則】,不是世界生來就有,也不是道或者極點賦予的。
道有千面,也可說無面,它既沒規定陰陽五行,也同樣不規定六大元素。
【世界法則】,是文明為了認識世界而自己給出的解釋。
當一個文明集體的遵從于一種解釋的時候,一個世界的法則也就由此誕生。
道就似一面特殊的鏡子,你給他一種解釋,世界就給你呈現出這個解釋來。”
“嘶——”
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還真是離經叛道之言。
世界最根本的法則,陰陽五行之道,是由人定義出來的?
人定義了陰陽五行,世界便給你陰陽五行,那人若定義六行七行,那世界是不是也要以此為基?
你要世界有什么法則,世界便有什么法則?
令狐大長老就忍不住想要開口與軒轅皇帝辯論切磋。
軒轅皇帝擺手止住道:“現在不辯論,容我把要說的說完。”
令狐大長老按捺住心中沖動,點點頭,規矩的坐在那里。
“不同的世界相遇,這是源于彼此都有成長的欲求,形成特殊的力,讓祂們彼此相遇。也即是說,彼此可互做養料,互做成長的臺階。
甲世界成功吸收乙世界的精華養分,那么甲世界繼續成長,反之亦然,當然,泰瑞玟這種屢次遭遇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的也是一種道路。”
“這是最**的強存弱汰,更強、更有潛力的文明更強大,走向更遠,更弱、潛力更低的文明成為對方的養分。”
“那么,咱們最關心的一點,孰強孰弱,怎么判定?論彼此的修為、戰斗力嗎?整個文明的強者底蘊數量嗎?
這或許是一個方面,但卻是最不重要的一個方面。”
“在我看來,不同世界的較量爭鋒,個體甚至國家、種族的較量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最具決定性的是不同【世界法則】的較量。
也即是對世界的解釋權的爭鋒!”
“所謂強弱,所謂潛力大小,就是哪種世界法則更具有包容性、更具有成長性。”
“我們應該理解的是,世界法則雖由文明定義,可其一旦成形,就是不可能擅改的根基,因為祂已經成為【世界法則】。
不是說你覺得另個世界的法則體系非常有潛力,可為此世界重要補充,就可以拿來使用了,這是要經過既有的世界法則“過濾”的。”
若是泰瑞玟高層若是在此,必然深有同感,別說異世界的法則體系,就是本屬于泰瑞玟世界的騎士之道要烙入法則層面都如此的艱難,更別說異世界的法則道路。
軒轅皇帝又回到最初的話題:“我說軒轅文明特殊,就特殊在這里。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假如咱們和泰瑞玟完全敞開彼此的根底,他們全面掌握我們以陰陽五行為基的一切知識,有可能嗎?……而咱們學習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