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掉絕世高手之后,袁天生依照人類的古禮,守靈三年。
然后,他開始了獨自一人的游歷天下,如同以前陪伴著絕世高手之時一樣。
因他習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修習易容易骨之術,只要把尾巴藏起來,除了雙臂顯得比較長之外,也沒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所以,始終都沒有人發覺有一個異類默默混跡在人群中。
他到過天下的很多地方,無論是人類的城池,村鎮,還是窮山絕嶺,瀚海荒漠。
他偽裝成學子在學宮求過學,經過商,做過小吏,甚至在神都默默生活過十幾年,就像凡人一樣。
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圣堂之中還有許多如他一樣的觸摸到世界極限的強者,他甚至差點被發現了行跡。
他深知自己異類的身份若真的暴露會給他引來何等的麻煩,于是他第一時間就遠遠離開了神都。
心中慶幸,還好圣堂之人都十分的宅,而他此后再也不再接近神都和四古都這些有圣堂存在的地方。
又幾十年過去,他已經一百多歲,他發覺了一個秘密。
他自己的壽命與其他人類有著巨大的差別,哪怕一百多歲,他依然感覺到身體的活力,仿佛人生才剛剛開始。
這讓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異類。
他會有意識的避開那些曾經出現過的地方,還經常用易容易骨之術改變形貌。
他感覺到分外的孤單,就像一個游離在人群之外的孤魂,沒有家人,沒有同伴,哪怕活得再久,也只是個活死人。
每當這時,他就喝酒,讓自己伶仃大醉,想念那個沒有開口叫過一聲“老爹”,但他心中卻早已經如此認定的那個已經離開他上百年的逝者。
而后,一次偶然的機會徹底改變了他。
他路經一個不知名國家,不知名城鎮的不知名小河口。
有一群鎮民圍在一起舉行一個儀式,一個懲罰儀式。
一個年輕女子和被她緊緊抱在懷里的一個嬰孩被一起關在豬籠里,正一點點的被浸入河中。
看到這,他想起了他的母親,他沒有任何印象,只因“老爹”講他自己的身世才被他記起的女子。
他救了他們,然后,他愕然發現,女子懷抱著的嬰孩,是個狼嬰。
一個還沒睜眼看世界的狼女,人類的臉蛋,白色的狼耳朵,狼尾巴,狼爪,剛生下來就有兩顆可愛的小尖牙。
那一瞬間,孤單了上百年,心中似已一片荒蕪的袁天生突然被一束靈光擊中,他突然找到了生命的意義。
他再也不覺得無聊了,他開始勞累奔波,除了四古都和神都,他如同陰影一般快速行走于一切有人煙之地,他盡可能的尋找著那些誕生于人類之中的異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