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老子生在樊家村,死也要在樊家村!要樹沒有,要命一條!”
樊通恨得咬牙,父子倆的矛盾今天進行了一次的終極爆發。
“你只會固執己見,你只想你自己,從小到大,你從來不會為我考慮,你供我讀書也不過為了你的虛榮心,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國外打拼有多艱難嗎!我沒有錢,我連飯都吃不起,我沒有人脈,沒有資源,我什么都沒有!”
“我一個人,無依無靠,被人看不起,你這個糟糕透頂的父親,除了打我罵我,你還能給我帶來什么!跟我一起出國的同學,家里早早地為他們買好了國外的房子,早早地為他們安排了工作,打通了一切關節,而我呢?我什么都沒有,我只能像個蟑螂一樣住在地下室里吃著過期面包茍延殘喘!你這個窮鬼,你既然什么都給不了我,你生我干什么!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樹上一時死寂。
樊通說到激動之時,也是雙眼飆淚,把自己多年的委屈都爆發出來了。
他擦擦淚,再度表露出了自己的目的:“現在我有機會翻身了,我的老板看中了這棵樹,愿意出兩千萬買下這棵樹事成之后,就替我解決綠卡和入籍的事情,我立馬就可以買房買車,然后把你接過去,你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樊大伯沉默著,雙目發愣。
可最終還是別開了眼:“樊通,是爸爸無能,不能給你買車買房,我還有力氣,我可以繼續供你,但是,樹,不能賣。”
對兒子的愧疚有。
但他不會因為這份愧疚,就把樹給賣了。
樊通恨得雙眼泛紅:“為什么!你自己都知道你對不起我,現在有機會給你彌補,你為什么不行動!我可是你的兒子啊,那棵樹難道有我的前途重要嗎!你知道我為了能留在那邊,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嗎!可我就因為沒有錢,處處碰壁,還被人看不起!你這個父親,你就忍心看著我這十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樊大伯別開臉,不敢看兒子,但其實已經是老淚縱橫。
此時,樹上有一把榕樹果狠狠地砸了下來。
“樊通,你這個王八蛋,你懂個屁!你就是個白眼狼、吸血鬼!養你還不如養個胎盤!你根本就沒資格對大伯指手畫腳,你什么都不懂,你最好現在就去死!滾滾滾!”
她瘋了似的砸榕樹果,一邊罵。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因為你成績好,你從小不用打豬草,不用砍柴做家務活,你什么都不用做,你還有專門的書房,你要什么,大伯就給你買什么!”
“可你知不知道,為了供你讀書,大伯在工地里打工有多辛苦,他連瓶礦泉水都舍不得喝,卻要攢錢給你買幾萬塊的單反,實現你的狗屁攝影夢想!從小你的吃穿哪樣不是最好,大伯咬著牙供你讀書,讀完中學讀大學,讀完大學你要考研,你要出國,都供你!”
“而你呢,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只知道往家里要錢,連想買個相機還要找家里拿錢!家里屋頂都破了,大伯都舍不得修,因為要供你這個白眼狼啊!”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著哭腔了。
樊通在下面罵她:“樊美美,你又有什么資格說我!你從小就不如我,你這個死推銷!你休想壞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