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心里還有別人,可是什么時候竟然被顧深羽這三個字占據。
顧深羽,就要成親了。而她,現在才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怎樣?
一連幾天,這百味樓上下都陰沉沉的,一入門,只聞得濃濃的酒味。
可這兒,分明是吃菜的好地方何時變成了酒鋪?
今個蘇沁好不容易來了一趟鎮上,剛進百味樓,就被這酒味鎮住了。
“你們掌柜的呢?”
這看著個小伙計,也懶懶散散了。
這店里的客人,更是少之又少。
“后面。”
小伙計看見蘇沁,微微一怔,這會兒,他偷懶的模樣開始被瞧了個正著。
蘇沁淡淡應了聲,就往后面走。
這百味樓的后面有一個亭子,這也是一個悠閑的地方。
這會兒,蘇沁來到這兒,便看見那抹單薄的身影。
音禾趴在酒桌上,這發髻微亂,雙頰通紅,看桌子上的酒,這喝了不少。
這白衣上都沾了酒漬,這音禾的樣子,和平日里她見過的不同。
音禾以前也愛喝酒,可即使再醉,也不是這個樣子。
蘇沁輕輕走上前,“音禾,喝這么多?”
眼前的人嘀咕了幾句,說的話又聽不清。
蘇沁攙扶著她,把她扶到廂房里。
這一睡,音禾就睡了半天,這到了下午,才醒。
蘇沁早些做了飯菜,見她醒了,又拿去溫溫。
這會兒,見她躺著,雙目無神,這喝醉酒的紅也沒有完全褪去。
“你說,我是不是一個不該被人愛?”
淡淡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中夾雜著一私憂傷,可細聽,又很平淡。
“每個人都值得被愛。”
蘇沁不知道音禾怎么了,走上前,坐到她身邊。
又輕輕說:“人活著,就是為了能愛人,被別人愛。”
“愛人,被別人愛。”音禾輕輕說著這些,又說著:“這幾日,我想通了,我要去京城。”
“去京城?”
怎么都去京城?京城有什么好?這里離京城遠些,過著沒有太多紛爭的生活。
這里,許是旁人眼中的世外桃源。
這種生活淡淡的,可卻有有滋有味。
“你一個人去?”
蘇沁想著這些,不免有些擔憂。
這京城是什么樣子,她不是不知道。
音禾的身世她也知道,這去了京城,難保不會出什么事。
到時候,音禾一個人怎么辦?
可看音禾態度決絕,她也不多說。
“這百味樓經營到今天,也賺了不少銀錢。這銀錢,你都拿去,這些日子的分成不必給我了。”
一個人去京城,這身上還是要有銀子榜身。
這京城不比這,這花銷處處都多一些,多一些銀子總歸是好事。
“這……”
音禾剛想說什么,就被蘇沁打斷。
“你我結拜過,我是姐姐,這次你聽我的。”
這百味樓沒音禾,這鋪子也支撐不到這個時候。
這鋪子的租期到了之后,這就不必租下去了。
蘇沁想著現在的菜、糧都貴些,這百姓的腰包更是細了,如今生意冷清,這也沒必要經營下去。
以后等銀錢多了,她就買一個鋪子,專心的賺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