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音禾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心里某個地方明明很空,可都已經不重要。
他好,她就好。
那個姑娘,她前幾天特意的去見了。
隔著遠遠的人群,那個姑娘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身段顯得玲瓏有致,一張俏麗的鵝蛋臉上,蛾眉彎彎,明眸似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閃爍著春花般燦爛的笑意,嬌嫩的朱唇好似櫻桃一般艷麗,唇瓣上泛著水潤的光澤。和身邊的人談笑之際,露出兩排潔白晶瑩的牙齒,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笑聲。
那日,只看到她被三五個丫鬟擁簇著,幾個人不知道在談論什么,突的美少女臉色一紅,有著女兒家的嬌羞。
那樣好的姑娘,是適合顧深羽的。
她身材中等,姿色相比之下略顯平庸,五官倒也端正,只是一身素衣,發髻上也只有一只銀簪,雖然黑發如云,到底顯得太過樸素,被那個好看的女子映襯得毫無光彩,縱然是一塊天然的璞玉,此時此刻,她看著那姑娘,都覺得被比了下去。容貌也顯得遜色不少,周身都透出一股子小家戶的酸氣,身上也少了些高傲。
要是沒有發生后來的那些事,她或許還有一絲自信爭上一爭,可如今,她實在不配。
不知道音禾在想些什么,顧深羽好想窺探一下她的心。
音禾又看了眼顧深羽,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她不會再打攪他。
面前的他穿著好看的白衣,白衣裳的圖案很是精致,腰間那玉帶給這白衣增添了不少的光色。
他的個子很高,身形偏瘦,膚色略顯蒼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寂寞之色,不茍言笑的臉龐上浮著淡淡的哀傷,整個人顯得愁緒滿懷,落落寡歡。
他是該高興的,他不該有這樣的憂傷。
可這于她,又有什么關系,她該走了。
那抹身影漸漸地遠去,顧深羽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已經用盡所有的力氣告訴自己過去該忘記,一段沒有回應的愛情,如今又怎會有回應。
不得不說,音禾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心還是微微的觸動了一下。
看來,她還是有他的,哪怕一丁點。
從那個地方到京城,要走多遠的路,他不是不知道。
可看到那個人是,一切都是她的肖像罷了。
記得陪她喝酒的時候,她醉后喊的那個名字,估計也是他吧。
他到底又在期待什么?
他就快要成親了,又能消想什么?
他自認為自己很沉穩,可如今,突然覺得自己太禁不住氣了。不就是一個女人么?值得他這樣?
那腳步聲越來越遠,幾乎快要聽不見,莫名的又有些期待,他有覺得自己發了瘋。
可發瘋又有什么關系?
“你可曾喜歡過我?”
哪怕一點點……
聲音帶著顫抖,又帶著些許委屈,這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姑娘,也是最后一個。
音禾停住了,剛才他在問自己嗎?
喜歡,她喜歡的。
“你要成親了。”答非所問。
音禾突然理智下來,明明經歷了那么多,可怎么還是禁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