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的臉有多紅。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有多熱。
五天來一無所獲,他已經想要放棄了。
但現在,在這如雷的掌聲中,蘇乙又自我攻略了,滿血復活。
這個會議畢竟叫做“獵虎”,是針對曹楠的,蘇乙只是個小插曲。
呂明哲盡管很欣賞蘇乙的堅韌和勤奮,但他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尤其是蘇乙只是個新來的,警銜很低,而且他的“笨辦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認同,所以鼓掌過后,他就說了句“你的案子回頭再細談”,便示意可以正式開會了。
但有了這句話,就代表著他對蘇乙前期工作的認可,意味著蘇乙這個案子還可以再爭取一段時間。
在蘇乙查酒店女尸案的這五天,呂明哲終于得到線報,證實了羅杰的爆料。
曹楠近期的確有大行動,已經開始策劃了,目標依然是押款車。
第三組同事經過縝密的分析和篩選,最終確定了四輛押款車,最有可能在曹楠的搶劫計劃之內。
會議室里,副組長趙sir在做行動講解。
“上環金鋪,馬會投注站,港仔惠豐,鰂魚涌渣打,這四家單位,近段時間現金流量巨大,每天下午五點,都會有幾千萬的現金要押送往來。曹楠肯定會選擇這四輛解款車之一實施搶劫。”趙sir指著投影介紹道,“四輛解款車路線幾乎沒有重合,最短的線路是灣仔惠豐,只經過一條街;最長的是鰂魚涌渣打這條線,全程在7.5公里!”
“我們人手肯定不夠!”有人插嘴,“能不能申請聯合行動?”
“不行!”做出回答的是呂明哲,“我已經申請過了,上面怕驚擾市民,已經否決了,所以只能我們自己來。”
“靠,有沒搞錯?現在是要搶劫解款車啊!”歐陽忿忿道,“上面的人腦袋里都有屎嗎?如果真的叫歹徒大搖大擺把錢搶走,那才叫驚擾市民!”
“不要抱怨!”呂明哲干脆站起來,示意趙sir坐下,他親自來。
“更糟糕的是,飛虎隊最近一直在公海拉練,也沒辦法提供及時的支援。”呂明哲環視一周,“所以這次真的只能靠我們自己。不過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那就是不會打草驚蛇。更何況,我們這次的線報已經算很準確了,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優勢很大。”
“呂sir說得沒錯。”趙sir補充,“只要我們部署得當,行動迅速,這次真的有很大機會把曹楠那家伙抓個人贓并獲!”
話音一落,現場一片安靜,顯然所有人都對抓住曹楠沒什么信心。
咚咚咚!
“喂,打起精神來!”呂明哲皺眉提高音量,“曹楠沒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是一雙手一雙腳,他們有槍,我們也有槍,而且我們還人多,有什么好怕的?”
“那怎么能一樣?他們是玩命,我們是拿薪水……”有人在下面嘀咕。
“誰說的?站出來!”呂明哲怒喝。
氣氛頓時十分尷尬。
呂明哲環視一周,最后目若噴火,鎖定在蘇乙身邊的歐陽臉上。
顯然,剛才就是他在嘀咕。
歐陽有些尷尬,卻梗著脖子道:“怎么,我有說錯嗎?再說了,就算抓到又有什么用?”
“四年前,我們死了五個弟兄才抓到那個王八蛋,結果呢?人家大搖大擺從法庭走出來。”
“還有去年,人家干脆連法庭都沒上,還反過來告我們濫用執法權,誣告好市民,買了報紙頭條連續一個星期罵我們O記有眼無珠!”
歐陽越說越激動:“現在我們明知道他要去搶解款車,我們也知道那個王八蛋在哪兒,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搶了錢,再殺了人,我們才能行動去抓他!我們當的什么警察?這樣的警察我當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