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渾渾噩噩可能有些過,但蘇乙的確是懵懵懂懂就拿著鼓棒走上臺的。
臺下已經坐滿了人,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偶爾有幾個好奇的往臺上看一兩眼,也很快就挪開了目光。
預想中的歡呼和掌聲,完全沒有。
不得不說,這多少讓人有點失望。
但除了蘇乙,樂隊的其他成員顯然都習以為常。
他們自顧自調試著設備,主唱小辮兒也“哈嘍、one、賊、啐……”,煞有介事挑著麥克,對對面調音室里喊道:“反送再小點兒……”
蘇乙有些肅然起敬。
什么叫專業?
這就是……
嗯?
然后蘇乙就看到對面的調音師翻著白眼沖舞臺豎起中指,嘴巴還明顯一張一合發出類似沙碧的字眼,而小辮兒同志卻恍若未見,一邊擺手一邊裝模作樣地道:“可以了可以了,哎,剛好……”
Excuseme?
什么玩意兒就可以了?
合著你就是在裝逼啊?
蘇乙突然對這支樂隊的專業水準,有了深深的懷疑。
三分鐘后,各個成員都調試完畢,除了蘇乙。
因為蘇乙從上來后除了檢查了下鼓架固定好了之外,就一直呆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咳咳!”主唱小辮兒抱著吉他,“各位朋友大家好,歡迎來到后海,歡迎來到funkhouse酒吧,我們是——”
除了傻呆呆的蘇乙,主唱、吉他手、貝斯手齊齊大叫:“藍色隔路!”
藍色蘇乙知道,隔路蘇乙也知道,但藍色和隔路放在一塊兒……
這特么什么玩意兒?
這時候蘇乙心里不妙的感覺已經越來越重。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一支要上臺演出的樂隊,鼓手居然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事先沒有排練,甚至沒有任何溝通,這支樂隊的專業性和水準,可想而知了。
“沒錯,我們是藍色隔路樂隊,藍色代表我們的風格,隔路代表我們的態度,對于這個世界,我們只有三個字可以講,那就是——CNM!”
最后三個字,又是主唱、吉他手和貝斯手三個人大喊。
蘇乙忍了半天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笑。
他也不懂藍色為什么是風格,隔路為什么是態度,世界為什么有媽可以被艸。
但是看著伙伴們一本正經在闡述自己的音樂理念,蘇乙覺得自己不能笑,畢竟人家是認真的。
但是,就是因為是認真的,所以更搞笑啊!
蘇乙把自己差點憋成震動的。
然后他心里不禁泛出一個疑惑:“譜子呢?”
不排練,沒有溝通,至少應該有譜子吧?不然怎么打?
下一刻,蘇乙知道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好了,廢話不多說,下面帶來我們樂隊的一首原創,《沒毛病》送給大家!”小辮兒從架子上拔下話筒,游歷到蘇乙跟前武者麥克壓低聲音道:“四四拍,所有的歌都打四四拍,動次打次來就行了,鼓最先,然后是貝斯,再是吉他,看我手勢把握速度,OK?”
“……”
還能這樣?
“ojbk。”蘇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