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繼,不會是你做的吧?”許一凡沉默片刻,笑呵呵道,用開玩笑的口吻,“新記的大佬都死光了,號碼幫的人也被你全都趕到新界大澳一帶,怎么看這件事你最占便宜。”
“我都懷疑是我做的。”蘇乙笑道,“但真的不是我,我懷疑是韓琛干的,這家伙殺了倪永孝,殺了甘地哥文拯,然后跑路了。”
“韓琛……嗯,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許一凡嘀咕一聲。
“我想如果我能打進尖沙咀,打垮新義安,對我們進一步控制社團有很大好處。”蘇乙道,“不知道警隊支不支持我這么做?”
許一凡呵呵一笑:“這樣的話,豈不是你一家獨大?”
“我是港島警察。”蘇乙道,“再大,我也會記得我的職責。”
許一凡道:“阿繼,我當然相信你了。你想打進尖沙咀,我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得一個星期后。”
“一個星期后?”蘇乙皺起了眉頭,一句“為什么”,差點脫口而出。
但話到嘴邊他卻咽下,只是隱晦道:“許sir,如果我出手,會很快穩定局面,因為沒人能爭得過我。但如果我不出手,各路牛鬼蛇神就都跳出來了,那尖沙咀就會亂成一片!而且萬一這樣的話,以后我出來收拾殘局,也會困難許多……”
“我看沒那么嚴重吧?”許sir笑呵呵道,“阿繼,你要相信警隊維護港島治安的能力,港島太不太平,并不是完全寄托在一個出色的臥底身上。”
“我沒有這個意思,許sir!”蘇乙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相信警隊,相信伙計們,也要相信警務處的安排。”許sir道,“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你只要記得兩個字——大局。做事不顧及大局,好事也變壞事。”
“明白了。”蘇乙緩緩道。
“那就好,先這樣,我會再給你電話的。”許一凡掛掉了電話。
蘇乙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后,蘇乙和他的手下們齊聚一堂。
社團的醫生看過劉建明的傷勢后,直接脫掉手套轉身道:“送醫院吧,他被刺穿了脾臟,要做大手術的,我這里不行。”
蘇乙無語看向飛機:“他都傷這樣了,你干嘛還帶他來?”
“你說過帶他來見你的,繼哥。”飛機道。
“死腦筋!”蘇乙罵了句,轉過頭對面色慘白的劉建明道:“記住這個教訓,以后無論走到哪里,都帶著人,真以為做了大佬,就沒人敢動你?”
劉建明勉強一笑,道:“繼哥,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殺我?”
“韓琛的老婆給我打電話,”蘇乙淡淡道,“她說事情暴露了,讓我去救她,我就猜到你有危險。”
劉建明吃了一驚,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這么說,是倪永孝要殺我?”劉建明道。
“他還要殺我。”蘇乙搖搖頭,“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個女人我也讓吉米救下來了,我見過她之后,會送她離開港島。”
劉建明看著蘇乙道:“對不起繼哥,我瞞著你見過她兩次,但我發誓,我絕對……”
蘇乙笑著伸手止住他:“不用說,我如果不信你,干嘛讓飛機去救你?”
劉建明臉上顯出感動的神色。
蘇乙拍拍他的手:“先去醫院好好養傷,什么也別想了。”
又轉頭吩咐飛機:“交給你照顧了。”
“是,繼哥。”
飛機帶著劉建明走了。
蘇乙問吉米:“那個女人呢?”
“在旁邊房間里。”吉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