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時候,春眠他們收拾好出發了。
出了客棧門口便發現……
巧了不是。
天佑宗,南山門,還有其它幾個宗門的弟子,都是這個時間點出門。
還留在客棧的,要么是散修,要么就是合歡宗的弟子以及……他們昨天晚上合歡的對象。
熟悉的宗門弟子之間,還能打聲招呼,不熟的也都是相顧無言。
所以,春眠他們在這中間并不顯眼。
大家路線一致,所以這一路可以說是相攜而行。
不過修士骨子里都是清傲的,所以大家只負責帶領著各自的門派,并沒有誰站出來說:啊,讓誰誰誰帶隊吧。
因為這樣說的話,一個是失去了宗門的主動權,一個是那個被推出來的人,也不見得愿意帶他們。
這一行里,明面上是玉瀾的修為最高。
當然,實際上應該也是。
歸時和他差一個小境界。
玉瀾這個人性格屬于偏冷的那一類,根本不可能好心帶人。
這次之所以帶人進九生涯,歸時猜測,對方可能是為了某種特殊的東西來的,至于最終的目的,自然是伽若。
除了這件事情,玉瀾這三十多年,也沒見對別的事情,這么執著認真。
九生涯的入口很刺激。
是一處山涯,想進去的人,跳下去就可以。
當然,跳下去之后,因為各種力的原因,你會落在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看運氣。
九生涯只是一個特殊的地方,并不算是秘境,所以并不限時開關,隨時可以出入,方便的很。
玉瀾一行人先行跳入,接著是天佑宗,然后是其它幾大宗門。
歸時并不著急,三個人假裝自己是散修,這個時候自然得低調的跟在最后。
看著前面的都跳完了,歸時這才側過頭問春眠:“嗩吶確定帶了啊?”
春眠無奈的點點頭,這件事情從今天一早起來,三個人碰面之后,歸時就不停的在問。
想來也是被玉瀾的音攻弄出陰影了,所以這會兒知道對方怕什么,恨不得時時的別在腰間了。
確認好之后,這才慢吞吞的召喚出了之前的龜狀法器。
見春眠和搖落好奇的看著他,歸時搶先一步占了C位之后解釋道:“那些個修士,追求一個仙風道骨,姿態好看,所以都是躍下去之后,才召喚法器,手忙腳亂的很,只是因為九生涯上面,皆是濃霧,層層霧氣中,誰也看不到誰,所以他們倒也不怕慌亂的樣子太丟人,咱們之后又沒人,怕什么呢?”
春眠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爬上了法器的頭部。
搖落全程不敢說話,老實的揪著尾巴。
三個人穩穩的飄了下去,穩穩的落地,然后……
對上一圈綠油油的眼睛。
春眠清楚的聽到歸時罵了一句臟話。
能讓平時總是自詡文明小仙男的歸時飆臟話的,顯然這些綠油油不太友好。
搖落嚶了一聲:“師,師叔,你不會丟下我們吧?”
春眠倒是沒說話,她已經召喚出了自己的小破劍,目光在身邊這一圈綠油油的眼睛上面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