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郭慎,春眠想了想,又說了一下秦家:“至于秦家?父親當年不過是將我當成博弈的棋子罷了,既無父女真情,他如今也不在了,對于他的家人,我并無感情,也不會去眷戀什么。”
聽春眠這樣說,秦三公子不知道怎么,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徐大人聽罷沉默了一會兒,倒是邱氏握著春眠的手,一臉的疼惜:“苦了你了。”
想著生死關頭,自己的夫君卻選了另外一個女人,雖然說忠君愛國,但是……
這其中何償不是藏著郭慎的私情呢?
那種關頭上,成為被放棄的那一個,心里該有多絕望啊。
“都過去了,想開了之后,我也不是那么在意。”春眠倒是無所謂,委托人心里應該還是恨著的,不過自己落地就是一血,對方心里的怨應該也會被撫平很多。
如今自己有機會打入西楚內部,郭慎的人頭,早晚也要拿到手的。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看上郭慎這狗東西呢?”秦三公子因為當初那一戰,一直記恨郭慎到現在呢,這會兒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說完生怕春眠心里不舒服,又別扭的挪開了目光。
秦三公子也知道,當初那一戰是自己技不如人,一直這樣記恨著也不像回事兒,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嘛。
雖然說戰場上兵不厭詐,但是秦三公子就是不喜歡郭慎的為人,覺得狡詐又虛偽,看著就惡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怎么反抗得了呢?”春眠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句,神情坦蕩,并沒有露出什么悲憤或是遺憾的樣子。
秦三公子看完,心里又舒服了幾分。
邱氏很憐惜春眠,一直握著她的手,對于她隱瞞身份的事情,也并沒有那么介意。
徐大人心里雖然有些想法,不過想著春眠都愿意幫著他們海水曬鹽了,那么就應該不是北寧的細作。
不是細作,是哪國人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他祖籍還是北寧的呢。
身世的事情說清楚了,春眠心里松了口氣,大家也能更加坦蕩的相處。
就秦三公子看春眠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每每春眠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回去,對方都扭過頭,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春眠,弄得春眠還以為那些目光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不是。
春眠不正大光明的去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去瞄的話,還是能抓到秦三公子的目光。
第一架沒打服?
還想再來?
春眠心里暗自合計著。
不過眼下已經沒有時間去管秦三公子是怎么樣的想法了,因為已經開始施工,準備曬鹽了。
先需要挖池子,整理池子,池子需要好幾個呢,雖然如今只是實驗階段,但是海水也是需要層層晾曬之后,才慢慢提取了需要的海鹽。
池子的規格如何,位置怎么樣,這些春眠都在圖冊里細化了,如今又在現場指導,大家熱火朝天的干得很快。
雖然天氣還是炎熱,但是人們干活的熱情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