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張了張嘴,半晌起身跪倒在了小榻前:“是……是我家小姐做的,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種蠱蟲,很小,說是要摻在了大人的粥里,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小姐瞞著我的,我,我曾勸過,可小姐不聽,她答應我不弄的,今天看著大人只認得我家小姐了,就知道她還是做了,夫人,我家小姐只是一時糊涂,您一定要網開一面啊!”
白蘇聽著血都涼了,還好這東西只是下在了陵游的吃食里,如果是在她的飲食里,她和孩子都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可隨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追問她道:“那可知這蠱毒有什么辦法可解么?”
云雀無辜的搖了搖頭:“不,不知道,小姐弄這些的時候都是瞞著我的,不知道吳媽知不知道,我只看過那蠱蟲一次。”
“你先起來。”白蘇一直在關注蠱蟲,這才發現云雀還跪在地上,趕緊將她攙了起來:“你這是對我們母子的救命之恩,我會記得還你這個恩的。”
云雀搖頭,依舊要跪,非常真誠的道:“我不想要夫人還什么恩,我只想趕緊讓小姐懸崖勒馬,不要鑄成大錯,希望夫人到時候能網開一面,讓大人饒了小姐!”
白蘇苦笑了笑,把云雀拉起來攬在了懷里:“我可以盡力,但這個我也不能保證,因為這事兒已經不是家里的事情了,而是謀害朝廷命官了。云雀,你該知道,這事兒只要做了,就小不了。”
云雀在白蘇的懷里感受到了曾經在吳媛媛懷里感受過的那種真實的溫暖,但她不敢流眼淚,怕等等吳媛媛喊她被看出來,只能默默的點頭,她能做的都做了,只希望這次她所做的不算晚,能夠將吳媛媛從懸崖那邊拉回來。
因為只是偷偷見面,云雀很快就回去了。
第二天早起,小切終于等到了陵游和吳媛媛出屋去用早飯的時候偷偷溜進了吳媛媛的屋子。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凈,桌面上除了女子的梳妝用品,也沒什么多余的東西,衣柜里翻了翻,也沒找到,后來只在床榻底下發現了一個小暗格,暗格里有一個小琉璃瓶子,他只是打開來看了一眼,未敢擅動,怕被吳媛媛發現。
高飛則一直在外幫她尋找能夠幫她認識蠱毒的異人,一時之間突然要找人,倒是突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而后面等消息的幾天,白蘇的日子過的異常的艱難,因為妊娠反應導致她的腿突然開始水腫,而且整個人變得沒什么胃口,吃什么吐什么,整個人不過兩天就瘦了一圈,嚇的瑛瑛一天找了三四次大夫來看情況,大夫開了幾幅藥也沒能有多大改善。加上心里有事兒,她看見陵游同吳媛媛恩恩愛愛的模樣,就想起之前他們之間的各種事情,跟他昏迷的時候她給他將童話故事,唱歌的場景,不能哭不能哭也是哭了好幾次的。
等到后面白蘇的雙腿腫的像蘿卜一樣已經沒腳踝了,一按一個坑,她總覺得自己已經快沒時間再等了,而且陵游對吳媛媛的感覺越來越熟悉,兩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親密,對她越來越疏離,一開始還喊她大姨姐,后來幾乎都要趕她走了。
可她還能去哪兒……這可真真讓她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別人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被無視的不知何去何從。
等到高飛那兒傳來有異人的音訊的消息之后,白蘇就讓人圍了老宅,把吳媽,云雀,和剩下的幾個下人都分開關押了起來,陵游自然是護著吳媛媛的,可再護著也沒能挨過米三兒的一個手刀,他本身就在病中,打不過米三兒,被直接砍到扛到了床上。
只剩下了吳媛媛同白蘇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