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的語氣果然跟他一模一樣,也難怪……”
語氣一模一樣?
小竹峰上那個邋遢到不行胡子都要跟頭發一般長說話寸土寸金的便宜師父還有這么野蠻霸道的時候?
著實令人感覺到絲絲的驚喜。
現在自己有了系統,將來可得想辦法為便宜師父找到恢復根基的辦法,讓他重新踏足大帝之資的風采才行。
“柳師叔,師父他曾經很強么?”
韓善知道自己的師父以前很強,但具體強到什么地步便不得而知。
柳丹緒似乎陷入到了某種回憶當中,半響過后,她的嘴角才是露出一抹譏笑出來道,“是啊,過去是真的很強,五峰當中,屬他的天賦最為出眾,甚至也是最有可能踏足天君的存在,可是你看看現在的他,成了什么樣子,廢人,廢人一個啊。”
“他明明有可能轉修散仙,可就是不愿意,對他來說,換一種方式活著難道不好么?”
韓善突然心有所悟,隨后說道,“柳師叔,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想要的活法,就好比師父他老人家,你讓曾經的天驕轉修散仙,那不等同于羞辱他的尊嚴么?”
這就好比,你讓一個本來有機會上清北的人去讀專科一樣,這什么意思嘛?
不就是一次發揮不好,大不了復讀一年啊。
多正常不是?
“但他那是活么?那是死人的活法。”
“師父做過努力,可是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絕望,當絕望足夠多了,希望甚至有可能變成絕望,所以師父他不再輕易嘗試,可并不代表他已經放棄了。”
柳丹緒聽著韓善一席話,略微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五峰當中最不引人矚目的一位弟子竟然可以說出這般話出來,根本不像是一位對生活、對修仙沒有追求的人。
想及此處,柳丹緒不由有些好奇道,“那你的道又是什么?”
韓善聽聞,咧嘴一笑,“不沾因緣,福禍自避。”
柳丹緒臉色一沉,“胡鬧,修真者本就尋機緣,若無機緣,如何變強?如何屹立修真界?”
“柳師叔,試問一下,若有秘境,十人前往,唯一人獲取機緣,當何解?”
“自古以來,強者恒強。”
韓善道,“那其余九人呢?”
柳丹緒畢竟也是破天峰的長老,能夠修行到這個地步,哪里不明白韓善所指究竟是什么,當即便是回應道。
“修真者隕落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修真,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事,若事事如意,豈可稱之為改命。”
“弟子無理,斗膽再提一問。”
“但說無妨。”
“修真者逆天改命,改的是什么命?”
柳丹緒不假思索道,“長生。”
韓善一笑,“弟子不沾因緣,不惹福禍,所求,也是長生,三千大道,殊途同歸。”
不去觸碰因果,自然不會有報應。
不去爭奪,麻煩自避。
不沾機緣,危險不有。
簡單一句話,什么都不干,那就什么事都不會有。
只要夠廢,沒有人可以害他!
柳丹緒似笑非笑的望著韓善,“師兄倒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韓善出言,“柳師叔謬贊。”
柳丹緒道,“明日午時,你去執法殿聽兩時辰經文吧。”
韓善大驚,“柳師叔,弟子可有哪里做錯的地方,為何讓弟子前往執法殿?”
柳丹緒道,“不曾有錯。”
韓善道,“無錯,那為何要去執法殿?”
柳丹緒道,“去執法殿便是有錯么?我觀你心性不錯,對修真有自己的悟性,故而讓你去執法殿聽兩時辰的經文,一般弟子可不會有這般待遇,莫不成你對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