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明澤盯著全旭道:“主上,明澤忠心,日月可鑒!主上,明澤有話要說!”
他的目光落在沈良材身上。
沈良材怒視沈明澤。
全旭擺擺手道:“但說無妨!”
“君不密,則失其身……”
全旭甩袖離去。
沈明澤嘆了口氣,直接跟著全旭。
全旭來到指揮車里,這輛指揮車用太陽能電子燈,將整個車廂照耀得如同白晝,沈明澤并沒有看到車內的任何燭火,他微微一愣,躬身道:“主上,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哦!”
全旭笑道:“我有何憂?”
“孫閣老敗了,大明敗了!”
沈明澤苦笑道:“若此戰,孫閣老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橫掃建奴,那么,主上自然無憂,可是,孫閣老敗了,朝廷損失多達六七萬兵馬,而主上卻連敗鑲紅旗,陣斬岳托,再敗阿濟格,后金數千上萬精銳兵馬,在主上軍前鎩羽而歸,落在朝廷諸公的眼中,恐怕容不下主公!”
“明澤,你想多了!”
“但愿是明澤想多了,可是主上,你難道不好奇,如今主上抵達遵化城下已經將近半個月,攻克洪山口已經有半個月有余!”
沈明澤望著西南方向道:“朝廷的信使,哪怕是爬也早該爬到遵化城了,可是如今他們何在?”
這個問題,全旭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不在乎。
他與其他的大明將領不一樣,如果說,崇禎皇帝對他既是升官,又是晉爵,他反而不好辦了。
“無所謂!”
全旭淡淡的笑道:“全某志不在此!”
沈明澤有些不解:“難道主上……”
“不差五斗米,自然不會為五斗米折腰!”
全旭不知道,他的想法差了。
……
崇禎二年終于過去,崇禎皇帝在大年三十至初一這天,一夜未合眼。
由于后金建奴破關而入,崇禎二年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給文武百官放假,自從二十九日張家灣之戰明軍大敗的消息,傳至京城。
整個朝廷開始瘋狂攻擊孫承宗。
魯莽。
自大。
飛揚跋扈。
群臣紛紛下跪,請求崇禎皇帝撤掉孫承宗的職務。
崇禎也有些驚慌。
明明局勢非常順利,全旭率領天雄軍前鋒,迂回兩百多里,出奇不意偷襲洪山口城,將洪山口城攻克,隨后又攻克了遵化城,堵上了皇太極的出關之路。
他還沒有來得及給全旭封賞,按照大明的潛規則,像一陣總兵這樣的官職,都有加銜,也就是封為將軍。
毛文龍、趙率教、滿桂都掛了平遼將軍印,以及左都督這樣的加銜。
可是,全旭的封賞卻受到了阻攔。
因為,盧象升此時還不是一鎮總兵官,他作為全旭的直接上司,怎么可能繞過盧象升,對全旭遵化總兵官的封賞?
道理,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