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遼東的木料多又便宜,這種自殺船的制造成本只有不到十兩銀子,其中最貴的地方反而是帆布。
當然,如果算上火藥的成本,怎么也得五六十兩銀子。
盧象升終于明白,原來是有這種裝載火藥的小船,撞向荷蘭人的大船,然后與大船同歸于盡。
全旭用了六百多艘自殺船,拼掉了荷蘭人與鄭氏艦隊的一百多艘戰船。
在盧象升想來,這肯定不像全旭說得那樣輕松,全家軍對于陣亡將士的撫恤非常高,也就是說為了這場海戰,全旭投降至少十數萬兩銀子。
當然,盧象升不知道,其實全旭的死士非常廉價。
……
臺南,禾寮港,原本繁榮的禾寮港顯得氣氛有些詭異。
那些荷蘭人恨不得每天有四十八個小時,他們用皮鞭或木棍,監視著奴隸們沒日沒夜的干活,砍伐荊棘,排開沼澤,修筑攔河大壩,開墾出大片大片稻田和甘蔗種植園,使這片蠻荒之地在他們的皮鞭之下首次呈現出強勁的發展勢頭。
荷蘭東印度公司都激動不已,認為自己碰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發展契機。
然而,就在這個要命的關頭,海峽對面一支強大得近乎恐怖的軍隊卻要打過來了,各項屯墾、基建計劃只能暫時叫停,大家厲兵秣馬,準備迎戰。
因此,一連幾天,禾寮港的燈塔都沒有再點燃,就就是害怕大明軍隊利用燈塔指路,乘夜進入禾寮港襲擊赤嵌城。
沒辦法啊,臺灣太大,東印度公司那點武裝力量,雖然有萬余人,可是他們占據的殖民地實在太大了,撒到整個東南亞殖民地上,就跟牛肉拉面里的牛肉數量差不多了。
更何況,這次荷蘭東印度公司本想搶劫遼南的勝利果實,偏偏,四千余名精銳的士兵,以及五十余艦戰艦幾乎全軍覆沒。
超過六千余人出海,結果回到了不到二百人,五千八百余人扔在了那些死亡之海。
消息傳來臺灣,整個臺灣的總督府就慌了。
備戰。
他們把荷蘭殖民地官員、家屬、婦女甚至兒童都武裝了起來,然而,依舊是防不過來。
把守燈塔的幾名荷蘭士兵萬般無聊的呆在漆黑一團的燈塔里,喃喃咒罵著該死的大明帝國。
在他們看來這個帝國真是太可惡了,明明已經擁有如此遼闊的疆土,還是死死抓住每一塊能跟他們沾上一丁點關系的土地不放,哪怕是孤懸海外的海島也不放過!
你們把臺灣讓給我們會死啊?你們根本就沒有下力氣經營過這塊土地,那些農田,那些公路,那些水利設施,都是我們千辛萬奪弄出來的!現在我們對臺灣的經營已經頗具規模了,你們卻要打過來吃現成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這些把守燈塔的士兵并不知道,就在他們抱怨的時候,死神已經降臨了他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