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記的商船一般不走南洋航線,最多就是登州與遼東,偶爾下江南,但是,無論去哪兒,全記的商船是不向鄭芝龍交稅的。
鄭芝龍也給了全旭面子,希望全旭可以守規矩,給他這個海盜王一個面子,哪怕是象征性的出一點點錢,他也可以借坡下臺。
可惜,全旭不給他這個面子,而且因為全旭不教過船費,雙方的梁子其實已經結下來了,在攻打遼東的時候,他也是像著,全旭可以坐下來談判。
有些事情,沒有辦法說清楚對錯,只是立場不同。
作為海盜王,鄭芝龍必須對他這個鄭氏集團負責。
鄭芝龍的心情很糟糕,當初他帶著六十多艘戰船,戰船連綿十余里,旌旗遮蔽海面,何其的威風?
然而一戰過后,有命跟他往福建逃的戰艦只剩下一艘。
這就是典型的裝逼不成反被操。
鄭芝龍的這失敗,已經讓他的大當家地位隱隱有些動搖,如果再有失敗,恐怕鄭氏王朝就在轟然倒塌了!
……
蔣百勝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只是在廢物利用,只是把繳獲荷蘭人的黑火藥,埋在荷蘭修建的港口上,然后送來荷蘭人。
這也算是完壁歸荷蘭。
可結果卻是讓荷蘭人的進攻推遲了足足三天時間,這場爆炸,炸死了至少四百多名荷蘭人,受傷的多達六七百人。
更為關鍵的是,由于距離爆炸中心,強大的沖擊波居然把那艘蓋倫船高大的桅桿給推斷了,高達四十六米,巨大桅桿砸在另外一艘準備進港的船上,結果把這艘船直接砸沉了。
鹿耳門水道就這樣堵住了,折騰了足足三天三夜,總算疏通了水道,此時受那場爆炸的影響,荷蘭人的士氣也變得低落起來。
沒有辦法不低落,這事放在誰的身上,誰都不好受。
荷蘭人不比大明人,哪怕一支流寇,也是少則數千,多則數萬人十數萬人,甚至數十萬人,荷蘭人這次派出到臺灣,用來奪島的陸戰士兵足足有五千余人,這幾乎是整個東印度公司可以抽調的最高兵力。
可是,他們興致勃勃來到臺灣,連全家軍的面都沒有見著,轟隆一聲巨響,超過兩成人馬從戰斗序列中消失。
好不容易清理了巷道里的沉船,收拾了港口碼頭,再次一路赤嵌城城下,全家軍早已準備好了工事。
荷蘭人意外的發現,全家軍并沒有在赤嵌城城內拒城而守,也沒有在城外進行列陣,而是用了海碗粗的木樁,纏繞著鐵絲,以赤嵌城為中心拒點,沿著城外,向外蔓延,這些木樁和鐵絲,仿佛像一道道籬笆一樣,將整個城池包圍起來。
面對這個不顯眼的戰術,荷蘭人的殖民軍,以及西班牙代表,鄭氏代表,都沒有放在眼里。
事實上,蔣百勝其實也有些不理解,為什么要在地上挖出一道道深約一米五,寬約兩米的壕溝,這樣的工作量可不算低。
荷蘭人還在學習火槍排隊槍斃的荷蘭人,卻面臨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才有的地雷、壕溝、鐵絲網堡壘戰術。
由于這個鐵絲網拉得非常大,所以,外圍的全家軍士兵們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