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旭指著北鎮山道:“咱們不從這里走,而從西邊走,這里地形相對平坦,而且河溝密集,騎兵不方便展開,就算建奴想在這邊伏擊咱們,就讓他們嘗嘗大炮的威力,只不過,這樣以來,咱們需要多繞一點路,花上五天時間!”
“廣寧府能堅持五天嗎?”
“不用堅持五天,全家軍肯定不會坐視廣寧府受到攻擊不管,那邊會組織援軍,按照平常訓練的速度,最多兩天時間就能抵達廣寧府。”
說到這里,就沒有人反對了。
廣寧府雖然守軍不多,但是他們的家人都在,也受過相應的訓練,武器裝備充足,如果再守不了兩天,那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商量好行軍路線,全家軍與天雄軍開始返程之路。
就在全家軍與天雄軍開始返程的時候,皇太極也只好咬著牙下令繼續進攻。
不進攻也沒有辦法,今年的春耕已經被全家軍與天雄軍聯手破壞掉,毀掉了雙河衛所在的耕地基礎,只能另找地方重新開墾荒地。
不過,這一來一回春耕的時間耽誤了,牛羊長膘的時間也耽誤了,這樣的損失對于女真人來說,是非常慘重的。
他們沒有積蓄,沒有抵抗風險的能力,盡管投石機已經不再了,那就繼續采取云梯攻城。
隨著嗚咽的牛角戰號響起,皇太極開始調兵遣將,
鑲紅旗、正藍旗、鑲藍旗、鑲白旗各出一部分輕裝騎兵,這些輕騎兵跨上戰馬,開始圍著廣寧府城,尋找城池的防御漏洞。
在皇太極想來,火炮是笨家伙,特別是那種如同大桶一般粗的火炮,肯定會更重,想要移動肯定不方便。
這個時候,進攻從廣寧城的北城門,移動到了南城門方向,果然,南城墻上沒有遇到臭氣味熏天的金汁,也沒有遇到炮管粗大無比的火炮。
事實上,廣寧府城對于金汁的應用,只集中在了北城方向,這個時候,刮的是東南風,如果在南城使用金汁,臭氣就會飄向城內,所以,這方便并沒有集中這種物資。
隨著嗚咽的戰號聲響起,一千余八旗精銳飛馳而出,兩面壓上,手中強弓對著廣寧府城上的防線鳴放,銳箭如雨。
然而,此時連人影都看不到的城墻上,一排排山桑弩緩緩探出來,如果從天空俯瞰,一定可以發現,南城墻上的天雄軍士兵們少得可憐,只有區區一兩百人,除了一兩百名天雄軍士兵,更多的則是穿著五花八門的百姓們,這些百姓們貼身靠在墻跺上,用力將一具具山桑弩裝上箭,上好弦,然后遞給那些天雄軍士兵。
這些天雄軍士兵們也也沒指望現在百姓能幫上什么忙,就讓他們使出自己的力氣,把弩機上弦,裝上弩箭,遞給他們發射。一名天雄軍士兵舉著弩機,照著已經逼近到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后金輕騎扣動機括。
“噔噔噔噔……”
隨著一陣陣讓人牙齒發酸的金屬顫音響起,每一聲仿佛都重重的扯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弦。弩箭暴射而出,很多后金輕騎像是被狠狠斬中,怪叫著往前一撲,重重的仆倒,馬背上的騎兵被甩了出去,落在地上扭曲成詭異無比的形狀,扭了幾扭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