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邊關傳騎實在太興奮了,一邊縱馬飛奔一邊吼得面紅耳赤,朝著旅順方向一路狂飆,還沒等天金州城的老百姓聽清楚,他們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位于修武伯府邸居住的曹化淳,聽到大捷的聲音,陡然站了起來,他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大捷,廣遠大捷?斬首一萬兩千級,俘虜兩萬六千余人?”
就在這時,曹化淳身邊的一名小官宦滿臉冷笑道:“這修武伯打仗的本事怎么樣不知道,反正虛報戰功的本事無人能及!斬首七千,虧他說得出口!”
這名宦官是曹化淳的心腹張世賢,長年跟關寧軍、東江軍打交道,對那些武夫殺良冒功、虛報戰功、吃空餉喝兵血的套路可以說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任你把文章寫得花團錦簌,他都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
關寧軍動不動就說自己殲滅了多少萬建奴,但報級也只敢報個幾百,要是誰敢吹噓說自己斬首過千級,那絕對會犯眾怒。
你當我們是白癡對吧?
現在全旭倒好,一開口便是斬首一萬兩千級,好家伙,人家是往戰績里灌水,他是往水里灌戰績了!
張世賢陰沉著臉道:“他肯定是瘋了,這種瘋話都說得出來!”
曹化淳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這時,遠遠的聲音傳來:“大捷,廣遠大捷,全旭押解俘虜不日便抵達金州!”
“哼,真是瘋了,連這種瘋話都說得出來……”
張世賢一句話沒有說話,看著曹化淳陰沉如水的臉色,他馬上閉上了嘴巴,心中暗想:“小樣,看本公公還不拆穿你!”
曹化淳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張世賢沒有膽子說曹化淳也瘋了,他急忙跟著曹化淳走出修武伯府邸。
來到街道上,他們與眾多百姓一起,率先看到了是一輛輛載貨式的四輪馬車,載貨式的四輪馬車,與載人的馬車最大的區別是沒有車廂,所以,上面裝載的貨物可以一目了然。
曹化淳的鼻子動了動,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若無,這是尸臭味,他的腦袋中浮現一個恐怖的念頭,難道是……
果然,隨著這種載貨馬車越來越近,只見馬車上裝載著密密麻麻的首級,首級上沾滿了生灰,基本上保持著死前的表情,個個首級幾乎都是惶恐不安,一臉猙獰。
一輛載貨馬車上,至少裝著上百顆首級,一輛、兩輛……
曹化淳長長嘆了口氣:“打贏了!”
只不過,張世賢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真有上萬顆首級?真建奴?還是殺良冒功?”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一名全家軍士兵,聽著張世賢的話,一臉不善的望著張世賢。
張世賢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狼盯著一樣,他感覺自己的脖子涼嗖嗖的,嚇得他趕緊躲在曹化淳身后。
足足一百多輛四輪馬車,裝載在首級,不過四輪馬車卻一眼望不到頭,后面的馬車上則裝載著密密麻麻的鎧甲、兵刃、刀槍,還有大量的火炮。
有鑄鐵火炮,有青銅火炮……
這些都是皇太極從明軍手中搶來的火炮,全家軍看不上,也不會使用這種破爛,但是,鐵卻可以融化掉,廢物利用。
PS:這章本來打算是昨天晚上發的,結果老程寫著寫著睡著了,現在的身體出了點問題,高血脂,容易嗜睡,很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