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被淘汰的是李彥慶的八徒弟現年十七歲的雷初九,與他對陣的是一名擅長七十二路彈腿的選手凌空一腳踢得向后倒飛出兩三米遠,倒地不起后。
全旭終于找到了答案:明代中國的尚武之風還沒有丟光,很多拳師都是有真才實料,而且是靠這些本事保命的,跟三百年后那些靠幾招花拳繡腿裝逼的家伙相比,不知道高到哪里。
武術的訓練,可不是耍幾套套路拳法,而是通過不段的實戰,練出肌肉反應,就像人在吃飯的時候,無論是天再黑,筷子里夾的菜,也塞不到自己的鼻子里。
隨著比賽的繼續進行,越來越多的人過來觀看,只不過朱微媞實在是受不了如此血腥的比賽,短短一個時辰,參加選手不過百多人,就有三十多名骨折,掛彩的幾乎超過三分之二。
全旭觀看著比賽,感覺自己的熱血在沸騰,在燃燒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蠢蠢欲動的親兵,脫下自己的防刺服,準備上場。
“站住,張安世,你就不要上場欺負人了!”
全旭指著他的親兵張世貴笑道。
張世貴是全旭的親兵,參加過全家軍成軍以來最慘烈的洪山口城爭奪戰,參加過遵化戰役,以及全家軍成軍以來,最慘烈的戰斗。
這位是全家軍出了名的戰斗英雄,在冷兵器戰斗中,有著格殺五十七,斬首三十九級的戰績。如果算上他用火銃擊殺的人數,死在他手中的人數已經超過百人。
按說,他應該在全家軍軍中升晉,成為軍官,只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張世貴不識字,怎么學習,都是不過關。
他現在的軍銜與袁宗第一樣,都是全家軍少校,只不過,袁宗第是少校團長,而他只是少校把總。
張世貴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全旭道:“等比賽結果出來,錄取前一百五十人,成立一個尖刀司,你過去當司總(把總),以后有機會跟他們切磋!”
“謝大帥!”
站在比賽場的角落里,有一名中年人,這位是擁有著大明秀才功名的中年書生,由于家里實在太窮,被現實逼迫著,拿著全家山莊每個月十兩銀子的工資,成為了第五小學堂的山長。
他望著比賽場上的那些高手們,臉上卻有些憤慨。他和無數大名讀書人一樣,很不喜歡全家山莊的一切,打心里不喜歡。
在他們看來,農民老老實實的呆在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商人南來北往運有搬無,學子兩耳不聞窗外事寒窗苦讀,大家階級分明,不要有什么交集,農民的后代永遠當農民,商人的后代永遠經商,士子的后代永遠當士子,千秋萬代盡皆如此,這樣的國家是最好的。
這樣的國家,任何人都無法掀起什么風浪,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永遠站在塔尖,而位于底層的人永遠呆在底層,不會有什么變化,他們的地位也就穩如泰山,國家……至于國家是否穩如泰山就不是他們要關心的了。
這是自明朝建國以來,歷代士大夫都在不遺力去做的事情,而如果歷史沒有發生改變的話,此后兩百多年還會有人在繼續做著同樣的事情,直到被歐洲列強的大炮轟開國門,而那個時候中國已經是萬馬齊喑,愚民遍地了。
可是現在,他們驚恐的發現,在全家山莊,他們花了兩百多年建立起來的秩序似乎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