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就那投降。沒有機會就不反了,大家重新當回老百姓唄,只要活得下去,鬼才愿意當這個流寇,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沖州撞府,一夕數驚呢。
這就是高迎祥跟手下那幫頭領的分岐所在了,那幫頭領名氣沒他大,就算投降了都沒事,最多當回老百姓,可是高迎祥不行,朝廷對他恨之入骨,如果他降了,并且被解散了部隊,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高迎祥憤憤道:“再沖一次!天快黑了,只要我們能沖出去,就有機會逃出生天,一片漆黑,官兵是不敢追殺的!”
眾頭領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吱聲。每沖一次都要搭上兩三千條人命,豈是好玩的?
他們雖然也打過不少仗,死人看得多了,但并不代表他們喜歡被人趴在胸墻后面隨便扣動一下板機就奪取性命!
這一仗怎么打都不對勁,天雄軍動動手指頭就叫他們死傷一地,而他們即便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也沒有辦法沖到天雄軍面前,還怎么玩啊!
就在高迎祥命令各部依次進攻的時候,劉宗敏、張獻忠、田見秀、李自成,老回回馬守應等首領們,開始秘密商議。
崇禎六年六月二十八日深夜,流寇大軍首領高迎祥麾下內部火并,經過半夜的激烈撕殺,賀一龍陣亡,田見秀中傷,馬進忠,以及馬守應生擒高迎祥,向盧象升投降。
然而,李自成、張獻忠、劉宗敏、羅汝才、賀錦等首領卻不知所蹤。
雖然有些小有遺憾,可盧象升卻取得了全功,此戰全殲高迎祥麾下主力流寇,三十四萬余流寇大軍投降。
五萬七千余人被殺,西北流寇主力基本損失殆盡。
歷史在這里拐了個大彎,原本撼動了大明王朝的流寇之患至此基本平定,明朝迎來了難得的喘息之機。
崇禎非常興奮,加盧象升為萬年侯!
用意不言自明。
萬年,這是長安城郭之縣,類似于北京懷柔,房山,而且是人口眾多,足足有四萬余戶。
當然,如何安置三十四萬俘虜流寇,也是官府最為頭疼的問題了,因為這些流寇,雖然是饑兵,幾乎人人都手上都有人命,無論把他們怎么安置,都會引起當地的百姓恐慌。
更為關鍵的是,三十四萬人可不是隨便安置的,需要大量的資金。
就在崇禎皇帝不是沒有想到可以向遼東移民,然而問題是,他又不是不知道遼東移民過的是什么日子。
可以說,遼東百姓現在是大明最滋潤的人,沒有苛捐雜稅,沒有無窮無盡的勞役,種地就按照田畝,三十稅一。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農民收入三十石糧食,只需要交出一石糧食,這個稅放眼全世界,都是非常低的。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遼東糧食充足,除了冷點,百姓家家住新房,戶戶有余糧,吃喝不愁,把他們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流寇送到遼東,崇禎毫不懷疑,全旭有能力安置他們,可是,這是不是太便宜這些流寇了?
不能這么便宜這些流寇,崇禎有時候,小心眼小心得讓人發指,就在他頭疼萬分的時候,全旭的奏折到了。
奏折的話里話外的意思,陛下您把人給我吧,我也不移民遼東,而是將他們發配到呂宋。
崇禎看著奏折望著曹化淳道:“曹大伴,您說這個呂宋在什么地方?”
“呂宋居南海中,去漳州甚近。洪武五年正月遣使偕瑣里諸國來貢!”
“距離漳州有多遠?”
崇禎自然知道漳州屬于福建的東南部,也是朝廷重犯的發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