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第看著少年的樣子,應該也餓得不輕,從背包里取出一只鐵皮罐頭,扔給少年:“這是給你的好處!”
少年茫然的看著這個鐵皮罐頭,一臉疑惑。
袁宗第也不掀起少年的身上臟,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著刺刀挑開罐頭,露出里面的午餐肉。
少年的眼睛閃爍著精芒,不用袁宗第提醒怎么吃,他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大吃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
“黃石頭!”
“你怎么會在這里?”
“倭寇來了……他們到處殺人,到處……我躲了起來!”
袁宗第揚起刀:“帶著我們,我們幫助你們報仇!”
少年一邊吃著罐頭,一邊帶著這支奇怪的軍隊,朝著遠處走去。
一群綿羊帶領的獅子,永遠打不過一頭猛虎帶領的綿羊。
在很多時候,大明的軍隊就是被一群綿羊統領著,真正的老虎也好,不是被圈養起來,就是被收拾死。
這群民壯,而且是江南人,其實算是不折不扣的綿羊。然而,此時統領他們的閻應元卻是不折不扣的猛虎。
閻應元身邊的一百余名民壯,其實早已經死得差不多了,現在身邊的人,根本就與那些巡檢丁不是一批人了,而是因為聞訊而來的百姓。
就是這么神奇,作為一個外地人,他自通州來到華亭,擔任巡檢,很快就與周圍的百姓解下了不解之緣。
打擊盜匪是閻應元的主要職責,至于走私販,其實更是一群為了生計苦苦掙扎的可憐人,平時對于這樣的人,閻應元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結果,當閻應元抵抗倭寇的時候,這些百姓,自發前來支援他,他們借助著簡陋的巡檢司營墻,打退了日本武士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黑田兵衛此時氣得壓根直癢癢,如果能夠抓住閻應元,他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閻應元簡直不是武士,一點武士道精神都沒有,他們只會躲在營墻后世,什么下三濫的打法都使出來了。
此時巡檢司營內,拆卸房屋,用房子的大梁制作了一部簡易的投石機,然后,這些民壯就發射投石機,把用糞便熬制的金汁,用投石機發射出去。
這可是原始版本的生化武器,金汁裝在壇子里,然后發射,如同天女散花一樣,將金汁澆在日本武士頭上、身上。
這種金汁沾到皮膚,就是一塊水泡,又疼又臭,把整個營墻前弄成了一個巨大的糞池,到處都是金黃色的金汁。
讓黑田兵衛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現如今三四千名日本武士已經傷亡近千,其他三分之二都是被金汁造成的。
這種傷口在這個時代幾乎是無解的,糞便里本來就有很多細菌,而且又被加入了砒霜等巨毒,要想醫治好,除非把沾到金汁的腐肉割掉……
如果只是金汁,黑田兵衛也忍了。
可關鍵是閻應元是無所不用其極,營墻后面應該有擅長使用暗器的江湖好漢,什么飛鏢、飛刀、繡花針,一古腦的往要害招呼,一打一個準,有營墻擋著,他們可謂有恃無恐!
如果以為閻應元只有這點辦法,那就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