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始半個時辰,沈湖鎮就處處告急,不得不說,經過西班牙訓練的鄭芝龍麾下,能傷亡的承受高得嚇人,作為第一波進攻了三千余人,傷亡三四百人,卻沒有撤退的跡象,反而多處,成功搭起了云梯。
作為指揮官,沈四方的壓力非常大,他急忙大吼:“穩住,穩住,不要著急,把他們放近了再打!”
胡安·卡洛斯上校看到有的雇傭軍士兵已經爬上城墻,而守軍的反擊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嚴密:“成了,最多半個小時,這座城市就是我們的了!”
楊苗祿則怨毒的盯著沈湖鎮堡:“我還以為他們有多強呢,原來只是煮熟的鴨子,肉爛嘴不爛!”
另外一名南洋華人輕蔑的說:“就是,這幫明狗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要是沒有城墻保護,他們根本就不堪一擊!”
打臉來得非常及時,就在楊苗祿以為這些海盜和雇傭軍可以一鼓作氣攻下沈湖鎮城的時候,城墻上的異變迭起。
首先是那些配合守城的婦女,她們戴著口罩,拿著長柄的大馬勺,舀起熬得沸騰的金汁,朝著一個一個云梯上的雇傭兵澆去。
金汁的滋味可不好守,不管穿幾層重甲,這種打擊是非常全面的,那些進攻的海盜和雇傭軍,被燙得皮開肉綻,痛苦不堪。
他們發出如同殺豬般的慘叫聲,受到這種金汁的攻擊,進攻勢頭猛然減弱,第一波進攻,在金汁面前還是遭遇了慘敗。
不過,西洋人很快就組織了另外一波進攻,這些進攻的部隊以日本武士為主,這些來自日本武士,是最廉價的炮灰,他們吃的少,聽話,服從性極強。
隨著一聲令下,這些日本武士舉著一種搖盾牌向沈湖城發起進攻。
盾牌,特別是圓頂式的盾牌,確實是可以抵擋金汁的襲擊,對付金汁,也不算是無解,哪怕是舉著一把傘都可以擋住,只要身體的皮膚不直接接觸到金汁,傷亡就會大幅度降低。
然而,沈四方在看著這些雇傭打著赤腳,頓時有了主意:“撒蒺藜!”
蒺藜,其實并不是守城的裝備,而是因為建筑材料。在呂宋的農場里,有一些土著沒有被消滅干凈,他們時常會去農場里偷東西。
為了防止這些土著爬墻頭,就在墻頭上用水泥固定鐵蒺藜,特別是生銹的鐵蒺藜,只要被扎傷,很容易得破傷風。
這種鐵蒺藜主要材料是制造工具的各種廢角料組建,經過形狀各異,大小各異,關鍵是便宜而且數量多。
不僅僅可以放在墻頭,也可以放在果園和必須之路上,對付那些不喜歡穿鞋的土著,特別有效果。
就在這時,慘叫聲響起:“啊……我的腳!!!”
“地上有暗器,地上有暗器!”
“好疼啊……”
“該死的明國人……”
尖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明明再往前沖上十幾步就能爬上云梯,登上城墻去砍殺沈湖鎮的民兵,這些日本武士一個個捂著鮮血長流的腳掌,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種小東西很不起眼,但是如果沒有穿鞋,一腳踩上去絕對能疼得你哭爹喊娘,而日本武士大多沒有穿鞋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