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有些疑惑。
通過翻譯的介紹,他急忙辯解:“我們沒有作死……”
“沒有作死?在開戰之前,你們跟我們侯爺談判,為什么偷襲呂宋?”
楊延棟冷笑道:“你們是什么目的?你們是欺騙,是無恥的欺騙!”
愛德華勛爵不敢吭聲,此時的辯解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楊延棟卻還是請示全旭,到底要不要接受這些西洋人的投降。
當楊延棟在通過電臺請示全旭的時候,全旭與李信、胡奎正在沈湖鎮挨家挨戶的慰問。
沈四方來到一戶人家門口,向全旭介紹:“侯爺,這里是李仁義李大哥的家,他是沈湖鎮最早的移民,漕運河工出身,沈湖鎮第一保的保長,在戰斗中,李仁義殺了十九個海盜,在救治傷員的時候,被炮彈擊中,連個全尸都沒有留下!”
全旭望著李信和胡奎道:“建議你們呂宋豐州,在沈湖鎮建立一個烈士陵園,把他們的事跡記錄下來,刻在石碑上,他的事跡要銘記在州志和縣志上,英雄不怕死,但是英雄害怕遺忘,被人遺忘,就是對這些英雄的最大不敬!”
“是!”
就在全旭準備進入李仁義家中的時候,突然看到院里停了一輛兩輪推車。
車上放著一些罐頭、酒水、糖、油、還有鹽,一名官員正在向主人慰問。這名官員看著品階似乎是正科級戶科科長。
那名官員是一名非常年輕的后生,腳上穿著一雙半舊的金梯書院標志的靴子,不用說,這是全旭的嫡系人馬,而且是根正苗約的那種。
胡奎介紹道:“這是豐州戶科科長馬如意,大名府人!”
全旭點點頭,并沒有干擾馬如意的工作。
他的目光落在堂屋中,堂里的正堂上,擺放著一座靈位,似乎還帶著黑色油漆的味道,只見寫著亡夫李仁義,未亡人李張氏立。
看著字跡,是標準的書院體,也就是金梯書院的簡體字。
靈堂布滿的有些簡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蹲在靈堂前燒紙,大的莫約八九歲的樣子,小的五六歲,不過看著他們的樣子,像是烤火,而不像是在燒紙,完全沒有燒紙的虔誠和悲傷。
李張氏懷里還還在吃奶的嬰兒,她臉上也看不出多少悲傷。
馬如意耐心的坐在門口,向著說著:“李家嫂子,李大哥是為了鎮上陣亡的,按照標準,可以享受二十兩銀子的撫恤銀子,他有十九個斬首的軍功,每個首級是五兩銀子,總共是一百一十五兩銀子,胡知州胡大人吩咐了,李大哥的三個孩子,由官府負責撫養至十八歲,每個孩子是五兩銀子每年,共計二百一十五兩,加在一起,是三百三十兩銀子,你點點!”
李張氏沒有理會馬如意,仿佛在想著什么事情。
馬如意接著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馬如意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幣,還有幾枚銅錢,他嘆了口氣:“我手頭就這點,您也別嫌少,我是負責戶科的科長,這戶科,就像以前咱們以前縣里的戶房書吏,生活上遇到什么事情,解決不要,可以跟我說,咱們怎么算上北直隸的老鄉!”
李張氏看到馬如意自己掏錢,急忙起身:“官爺,這怎么行呢,我怎么能要您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