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女子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瘦弱男子,搭了脈后,“太子殿下請放心,王爺不過是疲勞過度,若是王爺身子弱,還是盡早把人送回皇城好生休養吧!”
“皇叔前幾日受過重傷,這才體虛至此,今日他親力親為,許是因此才會累倒,多謝姑娘診治,本宮代皇叔謝過姑娘了!”南穹生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告知了原因。
南穹生一眼就認出這是昨夜里見的帝家長女帝辰歡,可是女子的態度卻讓他不悅,她的話里暗指安澤給他們添麻煩了。
但是良好的教養并沒有讓他多說其他的,若非此人是煉藥師今日勞苦功高,他定要狠狠責罰才是。
“王爺身子弱,以后這樣的差事還是少接的好,望太子殿下周轉!”帝辰歡認為這不過是南穹生的說辭。
“你可知冒犯皇族是死罪?”南穹生怒了,雖然安澤不是親叔,但他卻極了尊重他,這女子竟如此不給臉面不依不饒。
“不知,小女子從小深野里長大,哪里能知道這些規矩,只不過是提個醒,怎么,太子殿下這就受不了了?”帝辰歡嗤笑一聲。
南穹生正要發怒的時候,手邊的安澤卻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別動怒。
“皇叔,您醒了,可有哪里不舒坦?”南穹生緊張地問道。
“生兒,無妨,讓你擔憂了!這位姑娘說得沒錯,皇叔這幅病秧子著實給大家添麻煩了!姑娘,抱歉,耽擱你時間了!”安澤剛雖然暈了,但是外界的一切都被他聽了個全。
“知道就好,小女子告退!”帝辰歡清冷地看了安澤一眼。
說完也不等南穹生應聲就轉身離開了,氣得南穹生怒火滔天。
“皇叔倒是好脾性,這女子實在是太囂張!”南穹生有火不能發,最后只能生生悶出這么一句話。
“好了,那姑娘一看就是覺得皇叔耽擱了她救治別人的時間才會如此,并無惡意!”安澤輕笑道。
這些年,除了安洛維護他,這還是第一次被其他人維護,他的心底暖暖的。
“侄兒只是不喜她如此輕慢皇叔!”南穹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安澤是他見過脾氣最溫順的男子,無論別人怎么對他,他似乎都不帶生氣的。
雖然看著表面溫順,但卻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別人不容易走進他心里,所以南穹生才更心疼尊敬他。
“如何了?”無常在南香蜜的帶領下進了帳篷,一進來便問。
“無常師父,有勞了!可能是今日有些疲累,所以才會暈過去,莫要擔憂!”安澤感激地看了無常一眼。
“我看看!”無常切脈,半晌才說道,“確實是累到了,之前本就是重傷才愈,本應好生休養,卻遇到這臨時的差事,得好好調理才行,不然以后可都得這般病怏怏的!不過,也不必過于擔憂,有我在,你好好配合施針吃藥,待回京時,你的病大約也就好了!”
“那就有勞無常師父了,只是如此一來,還要無常師父分心我們兄妹,著實有些過意不去!”安澤笑道。
“王爺客氣了!我與南宮王爺相識三十余年,救治你本也是分內之事,王爺與公主的毒是我解的,后續的休養理應由我繼續治療!”無常邊說邊拿出了針包。
待行完了針,安澤才吐出一口濁氣,輕松了不少。
“王爺今夜切莫受涼,明日白日也多穿一些,這山里的溫度比京城要低上些許,不利于您身子的恢復,明日也不必事事親為,您是領頭人,指揮即可,若是您真的累倒了,底下的工作才更不好開展,您說,我可說得對?”無常笑容溫和。
如今的無常越來越有空靈的脾性,待人更是溫和有禮。
“無常師父說得對,是本王太過心急了,只是看著這些百姓如此受苦受難,心里實在難受,這才心急了些,本王一定改!”安澤好脾性地接受建議。
“那王爺先吃些東西,最好吃的滋補一些,吃完了再好好休息!我就先告退了!”無常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