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藍園之中藍絕霜的房間里,少女正在繡著鴛鴦戲水的被面,這是她的婚被。
這一年多來,她的刺繡手藝已經比得上蘇繡的繡娘,從衣服到被面,再到婚服,全都由她親自動手,半年前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藍靈雲坐在桌邊喝著清茶,看著繡得一臉認真的少女挑了挑眉,“若非知道你心中所想,還以為席林禹便是你心中之人呢!
霜兒,你確定要嫁嗎?
再過三日便是成親的日子了,真的嫁了可就沒了后悔的余地了!”
“這是眾望所歸不是嗎?我沒有選擇的權利!”藍絕霜不喜不悲地回道。
“時間還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呢,那般囂張跋扈的藍家三小姐居然會委曲求全了!你可知顧清回京了!”藍靈雲丟給她一個重磅炸彈。
“哦,與我無關!”藍絕霜手上的針扎進了手指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平靜地回道。
“既然如此,那便先祝你開心幸福!”藍靈雲沒有戳穿她的表象離開了房間。
藍絕霜聽到關門的聲音,手上的血已經滴在了身上,好像沒有毀了被面,不然就白繡了。
放下所有的東西,看了眼血流不止的手,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遠處的飛鳥,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兩年了。
一行清淚落下,滴在她的手背上,又順著她的手流向了她的傷口,最后與那鮮紅的血融為一體,刺痛卻不及心底的痛。
他回來了!
回來干什么?回來看她如何嫁入高門嗎?
她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卻不成想他還是回來了!
顧清是今日一早到的京城,一回來便去了席王府,在書房門口看見了鐘正,他愣了一下,明白了過來。
書房之中顧清與席林禹兩人談了些什么眾人不知。
顧清離開席王府之后便回了顧府梳洗了一番進了宮。
攝政王對于顧清的到來表示歡迎。
“王爺,之前您說想讓草民擔任國師與太醫令,如今可還作數?”顧清開門見山。
“顧清,若是兩年前這事是本王做主,可如今太子已經全面臨政,此事還需他點頭,當然,你的能力本王很清楚,這樣,本王這便差人去請太子,你自己與他說!”攝政王和藹地說道。
早年間皇甫軒宇的病是承了顧清的大恩的,若非他,皇甫軒宇能不能活著長大都是未知數。
顧清不僅醫術了得,奇門遁甲之術與占卜之術也異常厲害,曾有三次天災若非顧清提醒,這天朝早就動蕩不已了。
“聽憑王爺安排!”顧清應下了。
太子皇甫天沒一會便來了,他看著行完禮的顧清,又看了看請他過來的皇叔,“皇叔,叫侄兒過來所為何事?”
“天兒,皇叔曾與你提過顧清在醫術與占卜之術方面的造詣頗深,之前他沒有出仕的打算只在京城行醫,素有神醫的稱號,如今他有了想法,想出仕,本王曾與他聊過讓他擔任國師與太醫令,你意下如何?”攝政王表明請他來的意圖。
“顧神醫與本宮也算是舊識,消失一年多突然回來說要出仕,為何?”皇甫天問向了顧清。
“草民本男兒,理當忠君報國,為君分憂,若太子殿下不嫌棄,那便是草民的榮幸!”顧清說得一臉誠懇。
“那便依你,你曾三次言中天災,若非你一直推脫這國師與太醫令早應該上任了,你先回去,一會便有內官去府上傳旨,也會在皇城張貼皇榜,之后你便搬去國師府居住!”皇甫天自然知道顧清有意隱瞞,他便沒有再多問。
“草民叩謝皇恩!”顧清跪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