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娘一路往別府走,身后跟了一串小尾巴。
她繞進一個死胡同里,外頭的人等了半天卻沒有看到她出去,于是便謹慎地往巷子里摸索。
這四個人于光天化日之下,穿著一模一樣的夜行衣,背上背著寬刀,這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形跡可疑。
就在他們抽出長刀,一點點往暗巷中探時。
咚!
一聲巨響。
從天而降一個大水缸砸在為首的那人頭上,連人帶缸砸在了地上,那人頭一歪,再沒動靜。
后面還有三個人。
沈嬌娘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蹬腳從屋檐上躍下。
她騎在第二個人頭上,一腳踢飛后頭兩個揮刀過來的夜行人之后,雙手一沉,按著自己身下這人的脖頸,將他直接打暈了。
隨后她翻手一扯,扯出剛才湊巧尋來的麻繩于地上一揚,打得塵沙飛揚,有那么幾分凌厲之意。
那兩個夜行衣對視了一眼之后,口中呼喝了一聲,舉刀沖了過來。
沈嬌娘一鞭打出去,卷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將他帶得往另一人身上一撞,跟著平地一躍,雙腳踩在了兩側的墻上。
一切發生得極快。
外頭沖進來第五人時,沈嬌娘已經把這四個人給捆好了。
“是你?”沈嬌娘提著撿來的長刀剛要向第五個人動手,就發現這個人是熟人。
荀闕。
傅長纓的左膀右臂。
“是我。”荀闕看了一眼底下被解決的四個人,又看了一眼沈嬌娘手里的刀,繼續說道:“主子擔心沈姑娘你出事,這才著我過來尋你,卻不料眼看著姑娘你進了暗巷,身后還有人跟著……”
沈嬌娘握著刀的手其實微微在顫。
她昏了幾日,沒能好好進食。雖然在出詔獄前,飽餐了一頓,但詔獄里的伙食可想而知。所以經過剛才這么一場不算激烈的打斗之后,她眼下已經有些乏力了。
但她并不想讓荀闕看出來。
荀彧來得時機太過恰巧,若是沈嬌娘露怯,難保荀闕不會做出什么旁的事來。畢竟傅長纓可是李績手底下的人。
“沈姑娘不必防備于我,這幾個人和我是當真沒有關系。”荀闕看出了沈嬌娘眼中的戒備,忙抬手示意自己手里沒有武器。
這樣僵著不是個辦法。
沈嬌娘心中雖然猶疑,但面上卻是佯作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將刀一扔,笑著對荀闕說道:“我怎么會懷疑荀大俠你?傅大哥幫了我良多,他的人,自然是不會害我的。”
說完,沈嬌娘轉身蹲去了那四個夜行衣面前。
四個夜行衣尚有兩個是清醒的,但這兩個人始終地梗著脖子,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意思。
她伸手將這些人的面巾扯了下來,手卻是一頓。
這幾個人的五官容貌……
是外域人。
荀闕見沈嬌娘信任自己,將后背都露給了自己,便嗯了一聲,跟著蹲過去,說道:“看上去是外域人,會不會是那群鐵匠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