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后是上任右相的嫡女,是秦相爺的親妹妹,自幼長在秦家,深受熏陶,秦家有難,自然是全力相幫,如此危難之時,秦相爺又寫下親筆書信請自己勸說衛云藤放下執念,秦皇后心中又何嘗不是如此想,只是衛云藤自幼就與自己不親,這事還真是沒多大把握。
秦皇后不去派人請衛云藤進宮,衛云藤就不怎么來宮里看望秦皇后,時間緊迫,秦皇后也只好派了好幾波人將衛云藤請進了宮,畢竟還是親母子,衛云藤再對秦家不滿,也要念及與秦皇后的母子情分,還是隨著進了皇城。
衛云藤見到秦皇后的時候,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隨意的來了,一襲淡色的衣裳,以玉簪簡單束發,腰間連個配飾都沒戴著,心里想著見過秦皇后之后,就回府里,繼續在后庭待著,這幾日預發思念錦瑟,衛云艾的事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斗了多年,也談不上什么兄弟之情,這些事與他無關。
秦皇后鳳袍加身,雍容華貴,金色的步搖,精致的釵頭,何地都顯示著她一國之母的風范,出身高貴,地位尊崇,一顰一笑間,自有其魅力,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怎么受文帝待見,而今秦家又出了這事,她最后的倚靠也在搖搖欲墜,本以為秦太后走了,她張窩這六宮大權,倚著自己指日可待,不料秦太后最后還是留下了這樣一個爛攤子。文帝是對皇子公主們不甚關懷,可膽敢在上京行刺殺當朝皇子之事,可不是再打文帝的臉,秦太后英明一世,死后卻如此不管不顧,真不知是為了什么。
“兒臣參見母后,千歲千歲千千歲。”衛云藤每次見秦皇后都以大禮參拜,與母親不甚親厚,也只顧皇家的規矩,即使秦皇后多次說過不必如此,可衛云藤還是依著自己的性子來,既不愿親近,就不必壞了規矩,而變了味。
“云藤,你進宮來,母后高興,可你每次來都這樣,母后就要不高興了。”秦皇后無時無刻不想著與這個兒子拉進關系,終歸是唯一的血脈,是她未來一生榮辱真正的倚仗。
“母后,兒臣進宮看您,看也看了,若是無事,兒臣便告退了。”秦皇后想要拉進關系,可衛云藤不想,以前還能勉勉強強,可如今錦瑟已不在了,他什么也不想在乎了,這泱泱國土,帝王之家,哪有什么親情可言,不過是彼此手中的棋子罷了。
“云藤,你這才剛來,急什么,母后都有多少時日沒見你了。”秦皇后走進衛云藤的身旁,不曾想今日衛云藤連在她這里待都不愿多待,才剛到就想著走了,這正事還沒說呢,秦皇后豈能放衛云藤離去。
“云藤啊,母后知道你忙,次次都匆忙,著下倒是更急了,可更急也要讓母后好好看看你啊。”秦皇后拉著衛云藤的臂膀,坐到了一旁,她還真是不明白,為何衛云藤就是不愿與她親近呢,秦太后在世時,她可從未逼迫過衛云藤,如今秦太后不在了,她更是不敢難為衛云藤,怎生就如此生疏。
“母后若有事,直說就好,兒臣府上還有些許事情要處理。”衛云藤怎會不明白秦皇后費盡心思將他請到宮里的目的,無非就是秦家的那些事,而秦家的生死存亡,他一點要幫的意思也沒有,定是秦家找到了秦皇后,請其相勸,可秦家還以為他衛云藤是當年的衛云藤嗎,連日來看清太多事,心中多裝,早已與往日不同。
“云藤,母后說了,你可別生氣。”秦皇后心里清楚,淮王府哪有那么多事要處理,整日忙碌,次次這個借口,比她這六宮之主還要忙碌,不過是要離去的借口,衛云藤都不愿好好想想,如此應付了事。
“秦家畢竟是你的母族,如今母族有難,你怎說也該想幫一二,想想昔日,秦家上下為了你與晉王爭權出了多少力,怎么樣也不能將人拒之門外吧。”秦皇后勸說衛云藤,說起昔日情分,可她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昔日爭權奪勢,衛云藤從未想摻和進來,雖說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無奈,但秦家給予自己的厚望也使衛云藤厭惡了這樣的生活,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你日后的路還長著,背后需要強大的勢力為你撐腰,切不可任性行事啊。”秦皇后深知錦瑟之事,也只人是秦太后所殺,但還不知道錦瑟的真實身份,以及秦太后的敗落與衛云藤可不是只有一星半點的關系。
“母后,何叫任性,秦家再強,也強不過東都納蘭氏,兒臣的背后不需要秦家這樣的家族,父皇的心里,也從未將秦家當做肱股之臣,母后也該清楚,秦家幫不幫兒臣,兒臣都一樣能用今日的地位。父皇對諸位兄弟姊妹一向一視同仁,就像五皇兄,如今也要從北境回到這上京城了,可見兒臣的未來還不是一個秦家能夠左右的。還有,在兒臣心里,一直將母后視作母后,從未當作母親,母后歷經周折,才坐到如今的位子,就不要再為兒臣操心了。”衛云藤知道秦皇后是在說著錦瑟,悲痛之情再次涌上心頭,到了今日,還只當這是他的任性,秦皇后永遠不會明白,錦瑟在衛云藤心中的位子,勝過任何一個人,包括她這個有名無實的母親。
“云藤,你怎能說出如此之話,時到今日,你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執念,你這樣會害了你自己,本宮是你的母親,一心為你籌謀,不會害你,你就將母后的話聽進去又有何妨。”秦皇后不想衛云藤已經如此不受控制了,自己百般討好,還是換來如此,秦家為輔佐衛云藤明明費盡心血,到了衛云藤這里,卻成了無用之功。
“在母后心里,只是執念嗎。”衛云藤心痛,錦瑟離去都這么久了,在秦皇后的眼里,還不過是死了個普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