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宮府的婢女前來為贏國夫人送藥,卻不小心打翻了藥碗,連忙跪地求饒,贏國夫人下令將人趕出了宮府,宮疏華原本還想為那婢女求情一二,卻又怕節外生枝,還是依贏國夫人的意思進了里面換了衣物。
宮疏華囑咐贏國夫人要多注意身體,這宮府上下的人大小事務幾乎由贏國夫人一手操勞,實在是勞累。
贏國夫人送走了宮疏華,內心卻是唉聲嘆氣,就生了這一個女兒,難得在上京城里名聲顯赫,又嫁給了納蘭暮,本該是大喜大悅才是,卻又要離開上京。
宮疏華回了納蘭府后,就等著納蘭暮回來,等回來了,便能一起離開了,不禁偷偷笑出了聲,這一天她等了太久,心里想著日后的生活,只覺未來一片美好。
納蘭暮回了府,今日向文帝辭行,一夜過后,上京再也不會有納蘭暮的身影。
宮疏華突然覺得身體不適,一陣眩暈之后,倒了下去,正好被回府的納蘭暮擁到了懷里,立即傳了宮里的太醫來。
這太醫真好是要離宮,被納蘭府的人撞了個滿懷,直接帶了來,太醫年事已高,在太醫院里也是有一定聲望的,納蘭暮識得,便讓其為宮疏華診治了。
剛才一問,原來是宮疏華去了一趟宮府,這回來就成了這樣,不讓人懷疑都難,可宮疏華身邊的婢女又說只是去見了贏國夫人,并無其他,不過一小會兒,便離開了,一路上也沒碰到什么人。聽了婢女的話,納蘭暮又覺是自己想的太簡單,這實在是太明顯了點,唯一的疑點,也就是這換了的衣裳,納蘭暮命人去尋此人。
太醫為宮疏華診治,只言奇怪,“左相大人,夫人似乎只是暈了過去,可又沒有蘇醒的跡象,著實奇怪,大人,下官也只能盡力啊。”
“若是夫人醒不來,下次睡著你也別醒了。”納蘭暮心中怒火,這太醫在太醫院里已算是厲害的了,若是這太醫也診斷不出,還不知宮疏華會如何,心里實在焦慮。
“左相大人,下官一定盡力。”太醫額頭上都出了冷汗,早知道這樣,今日便不出宮里,白白給自己惹了一身麻煩,要是真的救治不了宮疏華,只怕納蘭暮不會放過自己,左相大人出身東都納蘭氏,書生意氣,辦起事來卻是雷厲風行,深得文帝信重,這些下部的官員還是很懼怕納蘭暮的。
納蘭暮瞧著宮疏華的樣子,就像睡著了一樣,活脫脫的睡美人,可這樣更加令他心生不安,前段日子,衛云艾身中奇毒,南笘堂尋遍天下,至今都沒能解毒,僅僅是保住了性命,此刻他的心里難免想起這件事。
陸陸續續宮里經驗豐富的太醫都到了納蘭府,一一為宮疏華診治,只是最后的結局,還真是應了自己心中那一點點的猜測,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宮疏華中毒不深,只要過了今夜,便可性命無憂,不過怕是要有后遺癥,而最后如何,還要看天意。
夜幕降臨,納蘭暮在宮疏華的床前守著,心中忐忑不安,遲遲不出事,偏偏是今日,是他要與宮疏華離開上京的日子,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他就這樣走了,便想著法子送給了自己這樣一份大禮。
納蘭朝今日原本都不回納蘭府,卻又聽了宮疏華的事,緊趕慢趕,在夜幕初臨時趕回了納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