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運輸船那邊也發現了不少東西:
“從彈痕分析,小泉大佐以及護衛士兵們似乎在威懾靠近的三艘汽艇的時候遭到了襲擊,這樣看來,那伙襲擊者應該是陸軍馬糞,或者說穿著馬糞的軍裝,以至于讓小泉大佐失去了警惕。”
“而且···”
“對方還派了一伙人從船尾偷偷滲透進入運輸船,擊斃了船艙內的電臺操作員,劫走了黃金,甚至拿走了電臺和密碼本。”
海軍的調查軍官第一時間復盤了整個戰斗的經過。
他繼續說道:
“對方使用的是毛瑟手槍彈,這種武器民國部隊普遍使用。”
“不過···”
說道這里,這位海軍中佐拿出了幾枚個頭很大的彈頭以及彈殼:
“這是什么型號的武器?”
“難道是什么私人定制的武器?”
“看大小似乎是手槍彈藥,但0.5英寸的口徑,彈殼還這么長,彈頭這么重,后坐力手坑得住么?”
第一次見到如此口徑的手槍,讓這位海軍中佐呲了呲牙。
······
當天。
距離板橋鎮三十五公里的一處路口。
此時,張大彪等人正在一處密林內修整。
吃完手里的夾肉的白面煎餅,張大彪環視一圈戰士們。
突破路口的一戰,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他們消滅了三十多個鬼子,而自己這邊只損失一人,受傷三人,傷員也只有一人是重傷,幾乎是完勝。
之后,他們又花了幾個小時,繞圈圈,擾亂了鬼子追兵的注意力。
‘把武器裝備和輜重補給都放在大騾子背上。’
張大彪命令道。
因為沒有攜帶黃金,他們這一隊大騾子負重很輕,再加上之前戰斗的消耗,彈藥也不多了,四十人的裝備和輜重,十匹大騾子輕松負載。
“傷員也上大騾子。”
指揮傷員上大騾子之后,張大彪語氣凝重:
“接下來,我們回團里。”
“全速行軍。”
“現在是下午一點,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六點,我們要轉移到這里。”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聽到張大彪一席話,以及地圖上的那個點,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從地圖上看,那個點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公里。而他們的時間只有十五個小時,也就是平均每小時要徒步十五里路。而且期間,還包括了休息和吃飯的時間。
深吸一口氣,張大彪語氣狠厲:
“吸引鬼子注意力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們為黃金運輸隊爭取了最少一天的時間。”
“但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鬼子重兵中心,方圓兩百里之內,有小鬼子幾萬大軍,每一個縣城都有鬼子駐扎,周圍也幾乎沒有咱們的根據地。”
“而且,我們武器彈藥也已經不多了,就算是和鬼子豁出命干一場,也干不掉多少鬼子。”
“活下來的唯一機會,就是急行軍。”
“以超越小鬼子想象的行軍速度,快速轉移,突出小鬼子的包圍圈。”
“要么累趴下,被鬼子追上和鬼子拼命,要么活下來,回到團里繼續吃好喝好打鬼子。”
“我要強調一點,我們只有十匹大騾子,是無法駝載所有人的,要是誰跑不動了,掉隊了,那就不用我說了。”
說著,張大彪敞開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胸前的一枚加裝了破片套的德造大瘤子。
“現在。”
收好衣衫,張大彪厲聲道:“現在,出發。”
沉默中,整個隊伍悄無聲息的向北方急行軍而去。
能參加的戰士沒人怕死,每個人都有著和鬼子一命換一命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