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雖然童統領已經認可了蘇牧破獲此案,但對蘇牧來說此案并沒有破獲。
江洋大盜的剩余三人有沒有伏法不算最重要的,被搶走的金銀珠寶沒有被追回能算完事?反正蘇牧沒這個臉說。
回到駐地,召集一眾手下開會起來。
“江洋大盜的剩余三個漏網之魚極有可能立刻跑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我們獲知的情報可以推測,江洋大盜拿著這批金銀首飾銷贓,幫他們銷贓的人在五環城專門從事這個行當。江平,你的路子野,你知道幾個?”
“牧哥,說真的,在地下敢銷贓生意的人太多了。很多金銀鋪子暗地里也干這些,收取一些來路不明的金銀首飾。”
“從六環城送來的資料來看,這次被搶的金銀重量在一百多斤,以一斤價值兩千兩價值就是二十萬兩。當然,其中有不少銀飾,就算我們算八十斤黃金的話,少說也值十五萬兩。”余杰盤算的說道。
“余杰,那是黃金原本價值,如果銷贓的話可能是五五開,只值七萬兩。”
“如果急著脫手的話價格會更低,只能拿三成也就是五萬兩。但就算五萬兩,那都是一筆巨款。”
“五萬兩應該不會是銀票吧?”蘇牧突然抬頭問道。
“不會,銀票的話如果被轉手一舉報,錢莊能根據銀票票號而封鎖資產,不能兌現的銀票就是一堆廢紙。而且銀票是可以作假的,盜匪之徒很少有時間和精力仔細核對銀票。
還是現銀比較實在,一般這種銷贓換錢都會換現銀。”
“能一次性拿出幾萬兩現銀的人,應該不多吧?”蘇牧眼中精芒閃動。
“那就只有五大倒爺了!”蔣江平沉聲說道,“懸空門五長老,流云堂堂主,翡翠閣玉觀音,飛魚門王若山。這五人都是腳踏黑白兩道門下弟子極多也全部是賊精的人。”
“暗中派弟兄監視他們,看看他們的人對外接觸了誰,有什么異動沒有。”
“是!”
現在的蘇牧在鎮域司內部可能手下不多,但在鎮域司外發展出了極多的暗線。有些是拉車的車夫,有些是乞丐,有些是游走在灰色邊緣但又尚有良知的人。
這個世界很殘酷,那么多的人做著為非作歹的混亂行當。但他們從事這些行業,多數不是人性本惡,而是沒有希望。
一些看起來窮兇極惡之徒,但凡有點希望,有一個可以安安穩穩活命的行當,他們也不會走上罪惡的道路。
當然,前提是涉事尚淺,罪不至死。要真害了人命那原諒他們的只能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蘇牧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他們去認錯。
日夜交疊,鮮紅的太陽緩緩的升起。
蘇牧如往常一般走到巷子口,坐在巷子口的乞丐突然抬起了眼眸。看著他殘廢的手掌,蘇牧眼中微微有些觸動。
十三曾經是南里街的一個混混,當時名號十三爺!他的手掌曾經是蘇牧捏碎的。
可誰知道幾個月后,十三竟然成了蘇牧的線人。只要蘇牧一句話,無論監視誰,尋找誰,他都會不眠不休的去做。
蘇牧問過他,你可恨過我?
他說,不恨!
“牧爺,昨天夜里流云堂少堂主和泊水幫飛魚堂堂主吃了一頓飯,而后兩人在青樓廝混到快天亮了才離開。”
“流云堂么?知道了。”說著掏出一小粒銀子丟到對方碗里。
卻不想十三將銀子又扔了過來,“給多了,我最多收兩文。”
蘇牧看了對方一眼,突然露出笑容,“你能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