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么辦,這口氣老子咽不下,我不管我大哥犯了什么罪,我只知道他是我大哥。”
“幫主,明刀明槍我們不可與鎮域司對著干,但暗劍他就難防了。”
“你的意思是……暗中襲殺?嗯……不過蘇牧的武功不俗啊。你去挑幾個面生的好手……”
“幫主,襲殺鎮域司捕頭怎么能用幫里的弟兄呢?就算再面生總是有跡可循的。聽聞鬼面組織前段時間就暗殺了一個錦衣捕頭,他都已經殺了一個了,想來不介意再殺一個。”
“無面?那不是泊水幫的么?”
“泊水幫可沒承認,而且無面做的就是賣命的買賣,只要出點錢財就能出這口惡氣,何樂不為?”
李成壽眼眸微微瞇起,過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你去和無面聯系。”
而于此同時的另一邊,梁詩詩卻經歷著難以言說的噩夢。
雖然這個世界鬼神之說盛行,但那只是在底層盛行。
身在上流階層的人根本不信什么舉頭三尺有神明有神明,根本不信什么化作厲鬼來索命。
如果舉頭三尺有神明,那天下哪來那么多的天災**?如果人死后能化作厲鬼,為何那么多作惡多端的人逍遙快活?
但今夜,梁詩詩信了。
因為她真的看到了鬼,這個鬼還是她的血親。
“詩詩小姐,你進衣櫥里躲一躲,我牽制住他!”
“向陽哥,我好怕……我不想死……”
“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鎮域司的援軍馬上就到,我們一定能沒事的。”
負責保護梁詩詩的錦衣捕頭曲向陽慌忙將梁詩詩塞進衣櫥之中,而后將衣櫥顛倒,緊緊的貼在墻壁上。
做完這一切,房間外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沉重的腳步聲如錘子一下一下的敲在木樁之上,聽到這個聲音曲向陽的臉色驟然間大變。
他來了,那就意味著被自己留下來牽制他的弟兄,都死了……
原本,按曲向陽以往的作風應該立刻破窗逃跑。但這一次,他卻不能。
不是因為什么狗屁的職責,而是因為梁詩詩。
一開始接到保護梁詩詩命令的曲向陽,心中是排斥的。
曲向陽是個有精神潔癖的人,而梁詩詩的放蕩,在通天府五環城可謂人盡皆知。
這樣明明有著地位身份,卻堪比妓女的人讓曲向陽看不起。
可唐宗賢的命令他又不能不聽。只是,在見到梁詩詩的那一刻,曲向陽對梁詩詩的看法就徹底的轉變。
因為梁詩詩太美,太妖嬈,她的一顰一笑,甚至一個神態一個動作都讓曲向陽魂牽夢繞。
而在那一個如夢幻一般的夜里,曲陽縣在與梁詩詩一度纏綿之后他已經徹底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如果生命中沒有了梁詩詩,曲向陽覺得自己的人生等于白活。
所以哪怕經歷這么恐怖的事情,曲向陽依舊不愿扔下梁詩詩。
“轟——”
房間門被轟開,一個身穿百壽喪服的青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青年的臉色鐵青,在黑夜中閃動著淡淡的磷光。
瞪著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曲向陽。
曲向陽的心跳如鼓聲一般響起,咚咚咚咚的仿佛馬達一般快速。
眼前的人,或者說眼前的應該是死人,一個早已經下葬了的死人。
一個被確定已死,甚至被驗尸堂開膛破肚的死人。
死人已死,都已經下葬,不可能再爬出墳墓,不應該再活蹦亂跳啊。
但梁琪不僅爬出了墳墓,還找到了梁詩詩露出了獠牙。
梁琪眼眸掃過房間,黑夜中雪白的眼眸如燈火一般,最終定格在曲向陽的身上。
被這么一雙眼睛注視,強烈的恐懼將曲向陽吞沒,手緊緊握著的刀柄,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