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單瑜與岳麒麟成親以后,岳麒麟以前所受屈辱婚后加倍奉還么?”
這話聽在單華銀耳中那就刺耳了,單華銀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方才蘇捕頭還說背后嚼人舌頭非君子所為,怎么現在背后說人壞話了?”
“我這可不是說人壞話而是以人性角度合理推測而已。別說岳麒麟如此,我捫心自問也是如此。真的能做到以德報怨的不是圣人便是別有目的,否則換做你笑顏面對羞辱呵斥么?”
“那是因為岳麒麟對瑜兒有情。”
“情從何起?一次次的羞辱么?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我是岳麒麟,這些時日收到的屈辱我必定牢牢的記在心底將來定會報之。當然,如果我是岳麒麟,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假如我是丹鼎宗少掌門岳麒麟,家世顯赫才華橫溢,登高一呼多的是環肥燕瘦投懷送抱。
說句不好聽的話,單瑜姑娘雖然頗有姿色,但放眼天下,姿色不俗的女子多的是,我何必單戀一枝花?
既然你單瑜看不上我,我又何必自踐去笑臉相迎?又不是高攀不起!單莊主,你說我說的對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情不知何滅,回歸寂靜。
情到深處,情難自已,可潮漲之后總會潮落,等落潮之后便是我們算總賬之時。
你說我說的對么?
單莊主對單瑜說,你現在不喜歡,將來也許喜歡他了呢?又說,岳麒麟對單瑜姑娘一片癡心。這不就是雙標現場么?就不怕現在岳麒麟對單瑜姑娘一片癡心以后改變心意?
對岳麒麟來說,無論將來怎么改,總不會比現在更差。但對單瑜來說,將來隨便改一點,都不會比現在更好。”
聽蘇牧這么一分析,單華銀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或者說,是她不愿意想的問題。
看著單華銀這個臉色,蘇牧淡淡一笑繼續說道,“錦繡山莊的綾羅綢緞聞名通天府,在通州九府之中為上品綢緞。可為何,如此精美的綢緞卻鮮有于市?更可笑的是許多商行假借錦繡山莊之名將名下綾羅綢緞暢銷八府賺的盆滿缽滿。
單莊主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各路商道皆被把控,錦繡山莊就通天府的商道都依賴丹鼎宗何況是聯通八府的商道?
丹鼎宗的保健丹藥暢銷八府,如果錦繡山莊和丹鼎宗結為親家與兩派皆有好處。
岳麒麟是岳鼎豐的獨子,單瑜是錦繡山莊的獨女,兩者結合錦繡山莊和丹鼎宗合并,以后錦繡山莊可以打通八府商路而丹鼎宗白得了錦繡山莊。所以你們一拍即合,我說的對么?”
單華銀的臉色瞬間再變,看向蘇牧的眼神中多了濃濃的忌憚。
這場聯姻背后的利害,竟然被一語道破,年紀雖輕,竟然如老江湖一般一針見血。
而這話聽在單瑜的耳中,臉上瞬間浮現滿臉悲切,“娘,你這是為了錦繡山莊把我賣了啊?”
“這是門當戶對的聯姻,怎么能算賣了?”
“合則兩利的事當然不能算賣。”蘇牧輕聲細語的說道,“不過也是單莊主不顧你的反對堅持促成你們婚事的最主要原因。
對丹鼎宗來說,多了錦繡山莊屬于錦上添花,但對錦繡山莊來說,這可能是錦繡山莊最后的機會了。
如果和丹鼎宗關系交惡,錦繡山莊如何擋得住周圍覬覦的各路商行?錦繡山莊的命運只有兩個,被吞并或者關門大吉。”
這也是蘇牧調查了錦繡山莊的資料分析之后得出的結果。錦繡山莊看似風光,但她的商道,也就是銷售渠道一直在被壓縮。
曾經風光的錦繡山莊,隨時都有轟然倒塌的風險。和丹鼎宗聯姻是錦繡山莊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