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呂芷云兩人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羈絆。
我有一個直覺,段君邪不會輕易放棄他們,否則他的這二十四年隱姓埋名毫無意義。就算鎮域司是銅墻鐵壁無懈可擊,但他一定會想辦法營救,只是怎么營救我們沒有想到而已。”
“蘇捕頭照這么說的話我們在明段君邪在暗,如果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出手難免會措手不及。我以為,守株待兔不可長久,要能引蛇出洞就好了。”一名錦衣捕頭說道。
“引蛇出洞弄不好會變成打草驚蛇,我不擔心他來劫獄,更怕的是段君邪直接被嚇跑了。要是他已經離開了安寧縣,天大地大上哪里去找他啊。”劉洵一臉擔憂說道。
“引蛇出洞的話倒是有一個辦法。”蘇牧眼中寒芒閃動的說道。
“什么辦法?”趙磊急忙問道。
“既然岳麒麟是段君邪的兒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岳麒麟,那我們就直接拿岳麒麟開刀。”
“蘇大人的意思是……”劉洵眼中頓時殺意縱橫,伸出手掌輕輕的抹了一下咽喉,“殺?”
既然我們不知道段君邪何時出手,那就給他定個出手的時間。
蘇牧的計劃其實就是和那天在湘妃觀用的一樣的。在湘妃觀,蘇牧臨走時騙了呂芷云。本來想騙段君邪現身劫獄,可沒想到釣出了呂芷云一眾人。
好的計謀不存在重復就無效的說法,陽謀就是明知山有虎,你卻不得不朝虎山行。
“人犯岳麒麟,五月十六夜,前往嵩陽鎮郭家喝喜酒,借解手之際,潛入后院新房,奸殺新娘子白靜。
后新郎官郭勁松回房,又殺新郎官在后。為防止事情暴露,竟伙同武林魔頭段君邪兩人聯手屠戮郭家滿門三十六人,及留宿郭家的遠方賓客五十一人。
此案情節之嚴重,令人發指,造成之影響,極其惡劣。本縣現在宣判:犯徒岳麒麟,故意殺人滅人滿門,罪大惡極,罪無可恕。判斬凌遲處斬,五月二十一日午時,菜市場公開行刑!”
張縣令大聲判完畢,重重的拍下手中的驚堂木。
伴隨著這一聲脆響,庭外聽判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在人群之中,尚有不少披麻戴孝之人。
雖然真正的殺人兇徒段君邪還沒有緝拿歸案,但先殺一個岳麒麟以慰亡者在天之靈也是好的。
而同樣,聽到宣判的岳麒麟仿佛瞬間被抽去了力氣一般整個人癱倒了下來。
惶恐的眼神望向四周,四周歡呼的人群,全部都是要殺他的人。
這一刻,岳麒麟突然仿佛明白了一些東西。
能原諒你過錯的,只會是你的父母。你犯過的錯,沒有受到懲罰不是因為不需要,而是有人已經替你承擔了。
但早晚有一天,你犯過的錯需要自己承擔。但這樣的錯,他根本就承擔不了。
“蘇牧,我錯了……饒命啊——”
岳麒麟被衙役拖著離開了,求饒的聲音在天地中回蕩。
“帶人犯呂芷云!”
“人犯呂芷云,正所謂養兒不教,父母之過。岳麒麟犯下這等彌天大禍你不僅不思己過,竟然還圖謀招攬武林人士劫獄救人?
被鎮域司捕快當場撞破證據確鑿,念在你雖有劫獄之意卻尚未來得及付之行動。故而本縣以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現在本府宣判,人犯呂芷云,流放三千里,于石窟島服十年苦役。”
判決下達的一瞬間,消息便如飛燕一般遍布進整個安寧縣的千家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