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卻要他殺喬玉珠作為投名狀。一旦做了,張月明十多年來堅守的最后一道底線宣告崩塌。但他要是不做,鶴柏年那邊無所謂但寧恒那邊怎么交代?
真以為改換門庭就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么?
鎮域司,是有家法的。
落爺能放過一個叛徒?這個口子一旦打開,還怎么約束弟兄?
是粉身碎骨還是墜入深淵?本以為這個選擇永遠不會到來,但現在卻被擺在面前不得不面對。
過了許久,張月明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出了包廂。
夜黑風高,呼呼的風吹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乘風而來,瞬間落在了張小樓家的屋頂之上。
落地無聲,身形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黑衣人全身上下都是漆黑一片,唯有那一雙眼眸格外的明亮。
“一二三……”
在張月明的感知之中,隔壁喬玉珠的院子外周圍,隱藏著至少三個暗中保護的人手。且全部是入了品的修為。
“蘇牧啊蘇牧,我張月明何德何能,竟然你費心至此?”
眼中閃爍一道自嘲的苦笑,身形一閃,趁著暗中監視者觀察間隙的一瞬間,身形如幽靈一般落入院落之中。
院中擺滿了鮮花,芳香撲鼻。
這本是唯美的畫面卻在張月明眼中不值得逗留一秒,身形如清風一般來到東屋的房門前。
側耳傾聽,房間中竟然有兩個呼吸聲。一個比較厚重,一個卻比較輕。
“難道還有人貼身保護?還是蘇牧算準了我會來,以此布下陷阱?”
張月明遲疑了,可沒有遲疑多久。手掌輕輕放在門上,柔勁送入,門栓無聲無息的斷開。輕輕的推開門,沒有一絲聲響。
張月明如一陣微風飄入房間之中,就像是影子一般緩緩的潛入到床邊。
手中的劍抬起,一劍寒芒就要對著床上人刺下。但在劍鋒吹開床簾的瞬間,劍頓住了。
張月明瞪圓了眼睛看著床上熟睡的兩人。
一個是他的目標喬玉珠,另一個卻是他的弟弟張小樓。
怎么回事……小樓怎么會……
而那一劍寒芒的劍鋒也在瞬間驚醒了床上的張小樓。
“什么人!”張小樓暴喝一聲,一腳踢向張月明的劍。
張小樓的反擊瞬間讓張月明回過神來。不管張小樓怎么在此,還和喬玉珠搞上了,喬玉珠今天必須死。
劍光一閃,一劍再次向喬玉珠的咽喉刺去。
原本這應該十拿九穩的一劍。可誰知道一道刀光出現在余光之中。
這一道刀光來的尤為刁鉆,這是張月明唯一一處不得不收手的破綻。
看到這一刀,張月明心底忍不住贊嘆一聲。一個剛剛突破九品的人,一刀能逼得八品高手不得不自救,這足以吹一輩子牛逼了。
張月明收劍輕輕一蕩,斬來的刀瞬間被彈開。劍花一轉,再一次向喬玉珠咽喉刺去。
而此刻的喬玉珠,才剛剛睜開朦朧的眼睛。
在劍鋒即將沒入喬玉珠咽喉的瞬間,突然一道凜冽的寒氣在身后升起。張月明臉色大變,心中已經駭然。
張小樓能一次逼得自己不得不防已經難得可貴了,想不到竟然能連續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