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覺得可以多一手準備,更加周全。
畢竟他們現在干的這些事,四洲議會并不知曉,所以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誰都保不住他們。
“看,烏合之眾們來了。”
這時,齊明臉上的怒意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的笑臉。
他當即從搖椅上站起身,一步踏立于城墻之上,面向下方密密麻麻走來的修士們。
“諸位這么晚還不歇息么?”他笑問道。
下方諸多修士,紛紛止步,抬頭看他。
其中有一人為代表,扶著面色蒼白的張九風,走出人群,沉聲道:“齊將軍,今夜之事,是否需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今夜發生了很多事,不知你們想要哪件事的說法?”齊明依舊笑著。
“齊將軍,大家都是明白人,說話無需繞圈子。你們寒鴉軍先暗中劫擄我們的人,現在還封堵城門,究竟是想干什么?”
“哦?”齊明臉上笑意微微斂去,“無需繞圈子,那行吧。”
他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塊玉簡,上面刻著“四洲議會”四個大字,還有一個刻章印記。
指尖掠出一絲靈氣,涌入玉簡后,玉簡頓時折射出一道光束,打在半空之中,形成一行行的文字。
“因天驕谷封印松動,茲命齊明率三千寒鴉軍,運一萬死囚充當血祭品,前往天河城,加固封印……”
看到此,眾多修士才明悟,原來寒鴉軍來天河城,并不是簡單的鎮守,而是為了加固封印。
“不對,四洲議會的令書已經言明,讓你們運來一萬死囚充當血祭品,你們為何還在天河城暗中抓人?”
有人立馬出言質問。
其余人也紛紛臉色驚變:“你們抓捕那些凡人,抓捕我們的同道,是為了拉去當血祭品?”
“沒錯,這有問題嗎?”
齊明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竟直接承認了。
這讓在場眾人都一怔,完全意想不到。
齊明站在城墻上,雙手一攤:“事實上,我們原本確實是有一萬死囚,可惜途中奔波,丟失了數千個,導致血祭品不夠,天河城的封印也就無法加固。我能怎么辦呢?我總不可能白來一趟,最后又跑回四洲議會丟人現眼,跟他們說再給點死囚吧?
“你們也說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四大洲包括天驕谷,這么多年能如此安穩,全靠我們鎮守邊域,拿性命與妖獸廝殺血拼。如今天驕谷封印松動,我們在天河城抓點人去充當血祭品又怎么了?這過分嗎?這有錯嗎?
“錯的是你們啊,你們太自私了,只想享受這片安寧的土地,卻連一點血汗都不肯付出,你們有資格待在天河城么?有資格在這質問我么?”
齊明放聲大喝,義正言辭的斥責眾人。
許多人都張著嘴巴,想反駁,卻不知該說什么,一時間全場有些鴉雀無聲。
齊明再次開口:“其實我已經留手了,凡人的氣血不夠強盛,十個凡人才能抵得上一個血祭品,今晚我們抓了那么多凡人,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人少付出點性命。可惜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占了便宜還賣乖,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么?”
說到這,齊明身上已然涌出一股磅礴的氣勢,高高在上,俯視著下方眾人。
許多修士瞬間被震懾,只覺心中涌起莫名惶恐,竟紛紛低下頭,不敢去仰視齊明。
也有人震怒,難以置信,大聲喝斥:“齊明,你難不成想屠城?”
“呵,你們還不知道吧?天驕谷早已被封鎖,在寒鴉軍出去之前,外界任何勢力任何人都無法進來。也就是說,我若是真屠城了,再對外宣稱是封印松動,邪魅跑出來屠城,也會有人信的。”
齊明笑瞇瞇的說道:“不過……現在我打算給你們一個選擇,誰能提著一顆腦袋登上城墻,便可活命。這是你們的投名狀,也是你們唯一的免死牌。”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瞬間毛骨悚然。
這……這是要我們自相殘殺?
許多人立馬警惕,微微后退,生怕下一秒被身邊的人暗算。
“諸位同道,不要聽他妖言惑眾,我們一萬多人,還怕他三千寒鴉軍嗎?我們一齊沖破城門,將這一切告知天下,告知四洲議會,死的只會是他們。”
那名攙扶著張云凡的修士,大聲喊道。
但這一次,他的話語沒有得到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