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一開始還不知道“投降”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負責警戒的警官突然匯報,在避難所內突然有一只囚魂蟻接近。
這只囚魂蟻只是一只普通的近戰型囚魂蟻。
它在接近到避難所之后,用自己的前肢斬下了自己的腦袋,倒在地上。
而在它的懷里,則用黏液包裹著三十多枚閃爍著灰色或者紅色光澤的卡片。
袁小樂幾乎是在看到它們的第一時間,就反映了過來——
“是通行證!”
“沒想到它們居然真的投降了……”
在法醫檢測過尸體沒有危險之后,邵警官它們走了過去。
將通行證送過來并自殺的囚魂蟻,體內囚禁著的,是藍染小隊的那名弓箭手。
似乎是因為技能與雄蟻的戰斗方式并不匹配,所以被當成了棄子。
而它送來的卡片,幾乎是失蹤所有探險者的通行證。
包括普羅繆斯的那五位紅卡探險者。
“只少了一個人的,就是開拓者的領隊。”
鹿副官在檢查了一下通行證的數量之后,向其他人匯報道。
“森妍?”林懷恩與袁小樂都有些吃驚。
“為什么它們唯獨把森妍的通行證留下來了?”
邵警官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而他身邊的藍染皺了皺眉頭,突然回答道——
“關于這一點,我應該能解釋一下。”
她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轉過來,于是頓了頓:“森妍隊長——”
“被蟻群當成女皇的寄生體了。”
她眼神有些復雜地看了眼地上的通行證:“女皇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愿意以森妍為代價,她愿意將其他人的‘靈魂’交給我們。”
“反之,即便我們拿到通行證,她也會全力阻止我們離開地下五層。”
林懷恩感覺到,避難所里剛剛有些輕松的氛圍,瞬間凝滯了。
袁小樂有些不確定地反問道:“你說什么?拿森妍作為代價,交換其他人的靈魂?!”
“對。”藍染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一如平時一樣,看不出內心的情感:“在女皇看來,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只要犧牲一個人,就可以救回剩余的所有人。”
“你們肯定會接受,畢竟你們和森妍隊長非親非故,即便是在開拓者內部,也沒有能懂得森妍隊長在想什么……”
然而藍染的話語,被袁小樂粗暴地打斷了:“但那可是你們的隊長啊?!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然而藍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首先,糾正你一下,這些話不是我說的,而是女皇在我們出發之前,告訴我的想法,我只是負責轉述。”
“其次。”說到這里,藍染突然頓了頓,“請不要搞錯了,森妍隊長和我們關系再好,仍舊不過是上下級的關系,你會為了你公司里的上司,而豁出性命去救他嗎?”
林懷恩下意識地看了眼邵警官與鹿副官。
他知道這只隊伍會。
但開拓者,畢竟不是這只隊伍。
如果開拓者的其他人聽到,女皇愿意用森妍的性命換得其他人的生存,估計所有人都不會太有異議吧……
最多只是心情有些復雜。
但估計就連森妍自己,都能接受這個事實。
畢竟除了是“利益共同體”之外,她們之間沒有其他的維系。
而每個人的生存權,就是他們至高無上的利益之一。
而藍染的表現,似乎也在說明著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