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說的那么多,真正意義上的現代科學,從牛頓發表《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到現在,也不過才兩百多年而已。”
而林懷恩看到銀發女子點了點頭:“無論是從什么時候起算,這確實是在那些以魔力為基礎的世界里看不到的事情。”
“但是我仍舊認為我們可以談判,只要我們的出價夠高。”
銀發女子看著邵警官,靜靜地說道:
“畢竟你們人類文明,并不是總是像你們描述中的那么偉光正——”
“你們甚至會吃人,同類相食,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出賣同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們的資本家,甚至會計算人命,將工作時間與產出價值劃上等號。”
“你們甚至還有血酬定律,當一個國家的國民生存所需的消耗,遠低于他能夠創造的價值,你們就會發動戰爭,讓過剩的人口去死——在這一點上,你們的戰爭,和地下城的怪物潮涌,沒有任何的不同。”
說到這里,銀發女子看了藍染一眼:“蟻后既然能夠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你們,自然也能從你們的思想里得到她想要的知識——”
“所以不要意圖隱瞞自己,我們需要開誠布公。”
銀發女子看著邵警官,用略微強硬的目光看向他。
邵警官默默地和她對視了一會,突然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好吧,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只要你們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威脅,上面或許會選擇放棄森妍小姐。”
“但是這和我這種基層民警無關,我在得到上司的命令之前,只負責戰斗,然后把人救出來!”
邵警官明顯開始耍無賴了。
但銀發女子仍舊只是點了點頭:“你有你的立場嗎——”
“那么如果我答應你,你只要將森妍留在這里,我們不僅不會危害她的性命,還會將未來所有在我們領地里戰死的探險者通行證,主動送到地下一層指定地點——你覺得這種條件如何?”
邵警官站起身來,打算將自己的觀點堅持到底:“我說了,這不是選擇少數還是多數的問題——”
“是實力問題嗎。”銀發女子搖了搖頭,突然笑了:“那么,如果我告訴你,是森妍自己不想離開,而不是我們不想將她交給你呢?”
邵警官突然愣住了:“她自己不想離開?!”
“對。”銀發女子攤了攤手,用略帶嘲諷的表情,看著邵警官:“我讀過她的記憶,在我看來,她也是一位可憐人。”
“在你的口中,她是一名可憐的、被食蟬蟻捕獲的受害者。但在我看來,被蟻后選為囚體,和整個蟻群的偉大意識融為一體,才是對這位可憐的人類女性的救贖。”
銀發女子淡淡笑著,將森妍隱藏在心底的想法袒露出來:
“在我看來,你們口中的這位‘重要資產’小姐,只是你們外界文明的受害者。”
“她的母親雖然是一家中型公司的董事,但是卻在公司內部利益斗爭中,被排擠出去,除了一身的負債之外,并沒有留下太多的資產給她。”
“因為父母斷了供應,她甚至不得不匆匆結束學業,中斷進修碩士的計劃,回到國內,成為一名上市企業的預備干部。”
“甚至,在她父親托人安排她進入的企業后,她也經常受到職權騷擾,要忍受上司刻意的刁難與欺凌——因為誰都知道她已經家道沒落,還要清還父母之前給她安排的房產。”
“即便如此,她也做出了成績,成了一名潛力巨大的探險部經理。”
“然而即便如此,這個社會仍舊沒有對她正眼相待。”
“在進入開拓者公司后,她與她的團隊,就承受了巨大的業務壓力,不僅在6級的時候,就被安排進入常營地下三層,甚至在成功解決掉第三層的地下城核心后,便被立即安排再次進入地下城,挑戰第四層的地下城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