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介意和超人西格爾再打一架,但也不介意就此罷手,等待援軍的到來。
呼吸著冰原的空氣,林懷恩知道自己有著實力作為保證,在西伯利亞這種魔力濃度最高15.0的抑制空間,沒有任何人,能輕而易舉地取走他的性命。
相比之下,反倒是瓦斯科夫他們,表現出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無畏氣勢——
他們就沒有想過后退,就像是負傷的野狼,在被其他野狼咬了一口之后,拼了命地也要反咬回去——
不然,被敵人咬下的這塊血肉,也就沒有了意義。
而瓦斯科夫看了眼塔妮婭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用問了。
他嘆了口氣,將匕首舉到眼前,將剛剛才捆好的繩索一把割斷,然后讓士兵將塔妮婭的莫辛納甘還給了獵人少女。
“我讓兩名士兵跟著你,如果你輕舉妄動,將槍口對準其他人,我保證他們不會讓你有機會開出第二槍。”
瓦斯科夫看著塔妮婭的態度很友好,但嘴里的說法,卻一點都不含糊。
而塔妮婭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殺過人。”
。
塔妮婭殺過人。
指的當然不是西伯利亞的獵人們。
而是那些阿拉斯卡的訓練營學員。
每年的冬季,訓練營學員,都殺害數十名西伯利亞的探險者們,但同樣的,每次冬季考場,能夠活著回到阿拉斯卡的傭兵學員,也不會超過三成。
除了大約三分之一的人是死于狼人之口外,其他大部分人,都是被塔妮婭這樣的的獵人們干掉的。
“殺死所有的入侵者。”
這就是獵人們在冬季,遇到陌生探險者時的做法。
他們沒法區分一般入侵者,以及訓練營學員的區別,所以只能無差別地射殺對方。
而阿拉斯卡的教官們,也樂于看到學員與獵人之間的對立。
久而久之,這種惡劣的斗爭關系,在卡德昌污染區愈演愈烈,現在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是即便如此,也很少會有傭兵會直接襲擊河畔村落。”
瓦斯科夫皺著眉頭,有些困惑于傭兵們的做法:“因為根據聯合國公約,被污染后的西伯利亞,相當于前二十層的淺層地下城,在這里,任何探險者都有開采資源,獵殺怪物的權力。”
“就是因為這份聯合國公約,探險者們才可以隨意出入其他國家的地下城,而不用擔心被其他國家的地下城協會擋在外面。”
“但是,西伯利亞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除了這里,地球上沒有任何一塊如此大面積的污染區。”
“除了我們這些隸屬于莫斯科協會的內務部憲兵,嚴格上來說,我們國家的政府并不能派駐軍隊攻擊阿拉斯卡的入侵者——因為如果是地下城協會之外的官方組織,攻擊了阿拉斯卡的雇傭兵,那么原則上,其他國家的地下城協會,也可以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拘禁、甚至是虐殺我國的探險者。”
“這樣,西伯利亞的探險者斗爭,就會從國家間的局部沖突,上升到全面沖突。”
“也正因為如此,阿拉斯卡的做法,才會非常有限度地避開一般村落——因為這些村民雖然都生活在污染區。但本質上,就像是出海捕魚的漁民,殺害了他們,就相當于向莫斯科挑起了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