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瓦斯科夫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我們可以選擇先讓白楊導彈攻擊他們,如果發現導彈位置偏移,我們也可以全身而退。唯一的問題,就是會放走敵人,并且也有一定幾率,會被驚恐的敵人咬上來追殺。”
“第二,在導彈攻擊之前,我們可以選擇進行‘威力偵察’,換句話說,就是攻擊敵人據點,在確認準確無誤之后,再進行導彈攻擊。但這樣一來,會有很大的概率,繼續損失人手。”
“所以,現在投票表決,第一種方案與第二種方案,選擇哪個方案更合適。”
說到這里,瓦斯科夫抬起頭來,看向林懷恩,用漢語和他說了一句——
“林,我們準備投票決定要不要攻擊棱堡,你有一票否決權。”
“好。”
林懷恩沒有吱聲,瓦斯科夫沒有向他解釋太多,但相對的,也用“一票否決權”的方式,給了他足夠多的尊重。
“五比一。”
瓦斯科夫看了看手中的紙條,點了點頭:“除了伊萬之外,其他人都同意先進行威力偵察。”
棕熊?
林懷恩有些訝異地看了伊萬一眼。
看似莽夫的男人,卻認真地搖了搖頭,他的嗓音在喉嚨中仿佛風暴:“我們的人已經不多了,你們都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去死。”
伊萬的話,讓其他人有些沉默。
但巴甫洛夫卻陰沉著臉,開了口:“但是,如果我們不去死,就會有更多人死,你忘了那些死在雇傭兵手中的兄弟姐妹了嗎?悍槍三天之前還在和我們說回去之后就要參加女兒的周年儀式,但現在他已經回不去了,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位莫斯科孤兒。”
“但是,即便如此,我們即便殺死這些傭兵,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伊萬搖了搖頭,看得出來,這位北方大漢雖然外表粗獷,內心卻遠比任何其他人想象得的細膩:“已經快三十年了,我們和這些傭兵廝殺不休,他們一批批地戰死,我們的兄弟姐妹也一批批地倒下,他們的上司將這里當成了最好的練兵場,但我卻很清楚,我的兄弟姐妹,并非什么磨刀石,而是一位位活生生的莫斯科英雄!”
“那樣的話,我們只能比他們更加兇狠!”
巴甫洛夫突然加大了音量,還沒有痊愈的手臂上滲出鮮血:“讓他們恐懼我們!害怕我們!這樣我們才能在這片大地上立足!你忘了我們一直一來是怎么過來的嗎?!”
“但是,這樣做,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伊萬搖了搖頭,看著巴甫洛夫的表情有些悲傷,似乎這樣的爭辯,兩人之間已經不下數次。
但兩人仍舊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只是因為越是在乎對方,才會越發地為對方考慮,從而思考他們現在戰斗的意義。
“一切還是交給這位外來者吧。”
然而瓦斯科夫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他默默地舉起手來:“遠來是客,我受過某位大人的委托,要照顧這位南方朋友的安全,如果他不愿意犯險,我也沒辦法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讓你們攻擊棱堡。”
林懷恩看著所有人的眼神,輕輕咳嗽了一下。
等瓦斯科夫向他復述過他們爭論的事情后,他才舉起手來——
“那個……我棄權!”
。
“說實話,我是想讓你反對來著。”
夜里,瓦斯科夫有些無奈地走到林懷恩身邊,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和伊萬的想法差不多,但作為隊長,我必須以完成任務為優先。”
“那也和我沒關系。”
林懷恩笑了笑,有些不意外的說道:“說實話,我也更認可伊萬的觀點,但現在談論這些事情,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