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常營地下城不一樣,澀谷地下城不產食物,但多虧了這源源不斷的地下城礦石,東京都協會的收入情況還不錯,至少能負擔得起大部分地下城探險者的日常開銷。”
“……哪怕這是以魔染癥與健康為代價?”
林懷恩略微沉默了下,反問道。
“魔染癥也因人而異,有些人呼吸了幾十年礦塵都沒有任何問題,有些人年紀輕輕,二十多歲就去世了。”
神谷椿神情平靜地回答道:
“根據東大醫學部的研究,澀谷地下城的礦石型魔染癥,并不比吸煙酗酒危險太多。”
“肺癌的發病率是萬分之6,死亡率是萬分之5,換句話說,就是整個東京都1400萬人里,每年都會有8400人患上肺癌,7000人死于肺癌。”
“而魔染癥的死亡人數,不過是1萬人左右而已。”
“……還真是冰冷的數字啊……”
林懷恩不知道神谷椿是因為什么原因,才把這些數字記得那么清楚,但很明顯,她對這些數字印象深刻。
“當你覺得天都塌下來的時候,數學卻能告訴你,你只不過是那龐大的統計概率中的一枚小小的分母……”
神谷椿看著遠處的街道,嘴角微微勾勒起來。
看起來既苦澀又無奈——
“所以,我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個令人不可接受的事實。”
。
即便離開了澀谷地下城,林懷恩也能夠明顯感覺到,東京都的空氣既昏暗又混濁。
和上都市的地下城不一樣,澀谷地下城雖然同樣有著大規模的鎮壓設施,但銳利的晶錐狀地下城衍生物,卻突破了封印栓的限制,生長到了地面之上。
等到林懷恩他們遠離地下城之后,再回過頭望去,只能看到數枚仿佛針山一樣的黑紅色龐然大物,屹立在地平線的鏡頭。
仿佛大地膿瘡一樣,從破敗的城市群中央生長出來。
“這就是【放任主義】嗎……感覺你們只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林懷恩看了看手上的魔力濃度指示器,即便在遠離澀谷地下城一公里后,這里的魔力濃度仍舊維持在11.0左右。
比卡德昌略低,但也相差無幾。
而相比之下,澀谷地下城更恐怖的事情,是它位于東京都最密集繁華的居住區,在林懷恩一路走過來的這段路上,不斷看到只是戴著簡易口罩的家庭主婦與孩童們,手牽著手,毫無所覺地在這混濁的空氣中歡笑著。
那種場景讓他看著極壓抑又揪心,仿佛被隔絕在了這塊土地之外。
“這里就是天水館了,本來有鶴神集團的大人物,邀請老爹將天水館搬到圈內的核心區去,卻被老爹拒絕了。”
神谷椿指著距離澀谷地下城,只有數公里的一家道場,向林懷恩他們介紹道。
這里的距離近到他們甚至不需要坐車,僅憑身為地下城探險者的腳力,就能在十分鐘內抵達。
不過相比破敗簡陋,只有占地面積巨大值得一提的天水館,林懷恩更在意的是神谷椿話語中的其他一些說法——
“【鶴神集團】?【圈內】?”
“對。”神谷椿點了點頭,戴著林懷恩往旁邊走了幾步,繞開被澀谷地下城,巨大的地面衍生體所遮擋住的巨型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