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夕暮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迷糊地靠近到林懷恩身邊:“他在說什么?”
林懷恩大致向她解釋了一下,然后看著原夕暮打開了手機的翻譯系統。
“看來你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跑來東京都了啊……”
看著原夕暮的舉動,男人明顯有些驚愕。
“抱歉,我們只是神谷椿的押送人員。”
林懷恩想了想,說了個算不上有問題的身份。
“上都市的協會探險者嗎……你們的頭領就沒有在你們出來的時候,叮囑過你們什么嗎?”
“……我覺得她應該是對我們太過有信心了。”
林懷恩想了想筱部長的面孔,覺得這確實很像她的作風——
說一千道一萬,讓林懷恩他們親眼看看東京都的慘狀,比什么都有說服力。
“歐吉桑,你說礦石病是可以通過血液接觸而感染,是怎么回事?”
眼看林懷恩還準備和男人慢慢寒暄下去,原夕暮忍不住插話進來,搶先問道。
“哼……”似乎是對原夕暮的插話有些不滿,男人咳嗽了一聲,但還是繼續說道:“你知道【過冷卻水】嗎?”
“就是明明將水溫降低到了零度之下,仍舊沒有結冰的那個現象?”
原夕暮想了想,回答道。
“對。”男人點了點頭:“你見過將【過冷卻水】倒在冰塊上的現象吧?在與其他冰塊接觸的一瞬間,【過冷卻水】就在短短的數秒鐘內,飛速結冰。”
“難道說……”
原夕暮忍不住捂住了嘴。
“【急性礦石癥】也是這種東西。”
男人點了點頭,冷笑著說道:“我們這些對魔染癥抵抗力不強的家伙還好,得了【慢性礦石病】雖然痛苦,但總歸有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
“但平時對魔染癥沒什么表現的普通人,一旦和得了礦石病的病人接觸,當他們的血液與【魔染結晶】接觸的一瞬間,體內處在【過飽和狀態】下的礦石分子,就會發生瞬間結晶現象,這就是【急性礦石病】。”
“這幾個家伙,都是今天上午,剛剛接觸到了一起搶劫案,劫犯本人是一位慢性礦石病患者,但是警察扣動了扳機,飛濺的血液沾染到了這幾位倒霉蛋,將他們變成了【急性礦石病】患者。”
說到這里,滿臉滄桑的男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真慘啊……看來活不過今晚了。”
“……神谷椿與那位柊小姐,都不會有問題嗎?”
林懷恩沉默了下,確認了下他已經猜到的問題。
“椿與柊,都是幼態魔染癥的幸存者,姊妹兩人都能從礦石病的魔掌下逃脫,我們當初都覺得天水閣下是不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地下城遺物。”
男子咳嗽了下,緩緩站了起來:“呼吸了會天水館的新鮮空氣,我感覺自己差不多已經夠了,椿與柊就拜托你們幾位協會探險者了,我先走了。”
看著男人疲憊的身影,原夕暮下意識地想說句什么,卻被林懷恩攔住了。
他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們初來乍到,沒有理由去勸導當地人。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他可沒法輕而易舉地向這些人喊出“HowDareYou”。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直到兩個小時后,神谷椿將數倍于常規劑量的安眠藥打進急性礦石癥的患者體內,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急性礦石病的患者太危險了,迅速生長的礦石結晶很容易刺破防護服,傷害到醫院里的醫生護士,所以我們這里的醫院不接收重癥型的礦石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