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年的說法,椿立即有些擔心地站起身來,卻被少年的示意制止了。
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少年,只是默默地看了林懷恩,等待著他的答復。
林懷恩沉默著。
當他看到天水館的慘狀時,他就立即意識到椿拿不出她口中的礦石材料。
年久失修的道場內,就連用來給礦石病人們止痛用的注射器,都是反復使用的——應該是考慮到反正都是將死之人,能省一點就一點的考慮。
但是即便如此,她們還是盡可能地使用了止痛藥,這樣至少能保證患者們是在無痛中慢慢死去。
“雖然很同情你們……但是我無法接受。”
林懷恩沉默良久,終于回答道:“如果不能講天水館改作它用,也就意味著不能將其用于出售,而維持著現在的樣子,它也不過是一塊燙手山芋,任我有再多的家財,也將被它消耗一空——”
“就像你一樣。”
林懷恩看著少年年紀輕輕,就已經破爛不堪的身體,忍不住搖了搖頭。
和椿柊不一樣,神谷椿與神谷柊只是天水薰的義女,而天水優卻是親兒子。
換句話說,天水優沒有經歷過幼態魔染癥,雖然免去了童年夭折的風險,但也因此只是個普通人。
而開放天水館,接納那么多的魔染癥患者進入歇息,對于天水優而言,也是一件極有風險的事。
很難說,他身上的礦石病,是不是和館內眾多的礦石病人有關。
“接受礦石病人的避難,是家父生前就在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售天水館,我可以答應你,在我死后,你們可以隨意處置。”
天水優的話,讓林懷恩微微一愣,還不等他說話,神谷椿就已經站了起來:“優!我是為了你才去尋找【五彩鹿】的!我好不容易才把【萬靈藥】找回來,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柊,你把這些【萬靈藥】拿去給那幾位急性病人吧。”
然而少年只是咳嗽著,招手讓神谷柊走過來,將林懷恩放在地板上的【萬靈藥】塞進了她的手里:“林隊長現在手上的萬靈藥,用【山姥切清光】的殘片也足夠了。”
“如果林隊長愿意傾聽我的請求的話,我還想將‘椿’與‘柊’一起拜托給您——”
“椿與柊,雖然是魔染癥免疫者,但她們兩人在這種地方繼續生活下去,也沒有未來。”
“林先生您既然是莫斯科協會的國家探險者,相比一定能夠照顧好她們。”
“而將整座天水館賣出去,大概價值兩億左右,這筆錢,就當是我拜托您照顧她們的委托金了。”
聽到天水優的話,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吃驚——
“兩億元加起來,都足夠治好你的礦石病了吧?”
林懷恩站起來,搖了搖頭:“算了,讓我先理一理吧。”
他站起來,沒有管房間里的其他人,走出門去。
。
“怎么樣?你覺得是場騙局嗎?”
在林懷恩走出來后沒多久,原夕暮與塔妮婭就跟著他跑了出來。
原夕暮快步走了幾步,面對天水優的前后不一,她明顯起了疑心。
但林懷恩想了想,卻立即斷言道:“應該不是。”
“以他這個年紀,還不可能有這樣的城府。”
林懷恩略微沉默了下。
他確實感到了沖擊,卻沒有原夕暮那樣,懷疑天水優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