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只是我覺得你很有【通靈師】的天賦。”
優平靜地看著原夕暮說道:“我們【通靈師】,和【靈能者】不一樣。”
“【靈能者】的能力基礎是個人意志,他們想要變強,沒有太多的辦法,只能自己努力,椿要做的只不過是成為一柄鐵錘,不斷錘煉他的意志,直到他破繭成蝶,或者熬不住椿的捶打,變成一位靠不住的半吊子。”
“但【通靈師】不一樣,我們的【共感魅力】需要的是與他人的溝通——一位優秀的【靈能者】身邊,必須要有一位優秀的【通靈師】,不然實力再強的【靈能者】,仍舊不過是耳聾目盲的殘廢。”
“……【通靈師】與【靈能者】的弊病那么多,我們為什么還要學習它們?”
原夕暮想了想,詢問道。
她的思考方式和林懷恩不同,明顯有著更強的感性直覺。
“不是【通靈術】與【靈能】的弊病那么多,而是我們作為人類,天生就有那么多的弊病。”
優輕輕咳嗽了一聲,回答她道。
“【通靈術】也好【靈能】也罷,甚至【地下城技能】……都是彌補我們的缺憾,讓我們成為更偉大存在所必需的【手段】。”
“用我老爹的說法就是——【地下城】本身,就是一條通天之路。”
“灰卡探險者,對應極淺層地下城。”
“紅卡探險者,對應淺層地下城。”
“藍卡與下位紫卡探險者,對應中層地下城。”
“上位紫卡與下位黑卡探險者,對應深層地下城。”
“上位黑卡探險者與白卡探險者,對應深層地下城。”
“一直以來,大部分探險者都認為,是我們有了對應的實力之后,才能抵達相應的地下城……”
“難道不是嗎?”原夕暮忍不住插話道。
“是,也不是。”
優搖了搖頭:“地下城的存在本身……就顛倒了因果,就像是我們覺得【地下城系統】是在【地下城】之上的存在一樣,而從未想過,【地下城系統】本身,也是隨著【地下城】的發展,而逐漸完善出來的東西。”
“因此,在【地下城系統】以及【灰紅藍紫黑白】這套評價體系被確定出來之前,地下城就已經存在了那里。”
“所以,與其說是【成為‘黑卡’后,才能抵達深層地下城】,不如說【我們,將能夠抵達深層地下城的那些探險者,稱之為‘黑卡’】。”
“事實上,這個傳統,一直保持在了地下城協會中——為什么有些紫卡探險者在100多級的時候,就可以進入深層地下城,而有些人就被卡在了105級的這個界限上?”
“說白了,‘上位’與‘下位’的區別是什么?”
說到這里,優不禁咳嗽了一聲:“其實,就是以能否進入深層的實力來決定的。”
“這樣嗎……”
原夕暮思考了下,逐漸明白了優的意思——
“也就是說,不是成為白卡后,再去深淵層探索,而是去深淵層探索了之后,變成了‘白卡’……”
“成為‘白卡’,獲得力量本身,就是地下城的存在目的?”
“是,也不是。”
優又說了這句話:“培育‘白卡’,確實是地下城的存在意義之一,但成為白卡,僅僅只是開始,除了那些成為‘白卡’的存在之外,沒人知道地下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們唯一能夠確認的一點就是,哪怕是‘培育白卡’本身,也僅僅只是地下城為了實現自身目的的一個‘手段’罷了。”
“……聽你的說法,簡直就如同一個巨大的陰謀論一樣。”
“道可道,非常道,在下和家父一樣,終生都在為了獲得這個真相而在不斷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