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柊只是一個滑步,用薙刀卷著他的手臂,就將木刀打上了天空——
“一本!白方勝!雙方后退!”
被龍王會的眾人一起裹挾而來的裁判,大聲呼喝著,制止了戰斗。
根據天水優的說法,這些人都是東京都地協的在職裁判,換句話說,就是這場比斗的公證人。
在先勝一場后,柊松了口氣,看向天水館這邊的眾人,有些靦腆地笑了下。
而龍王會那邊,則對河上一郎的失敗,仿佛早有預料。
待河上一郎捂著手臂走到臺下,天城皺著額頭,和他輕聲交談了下,結果看了天水館這邊眾人一眼,眼神中含有深意。
“大概是在研究天水一心流的技術重點。”
椿坐在林懷恩身邊,輕聲說道。
“……他們在提出賭斗之前,不先進行研究的嗎?”
林懷恩稍微有些驚訝。
“道場之間的賭斗有規矩,雙方以結果定勝負,不向外透露賭斗的細節——這是因為在攸關道場存亡的賭斗中,各家道場都會拿出一些平時不會輕易示人的秘傳奧義。”
椿輕聲回答道:“不過龍王會的先鋒水平太長了,沒能試探出柊的底子。”
“這樣嗎……”
林懷恩點了點頭,逐漸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接觸的,是普通東京都地下城探險者平時沒機會遇到的“里層”。
天水館這邊先勝一場之后,龍王會這邊派出了第二名挑戰者。
這位挑戰者上半身袒露著,胳膊上紋著青龍的紋身,雙手戴著一對綜合格斗用的棉質指套,用力對撞了一下,向面前的神谷柊粗聲粗氣地大吼道:
“龍王會旗下真島組若頭,國廣城司!前來賜教!”
看著眼前宛若一名普通格斗者一樣的國廣城司,林懷恩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空手對薙刀,也可以嗎?”
“只要是冷兵器,無論是薙刀、武士刀、雙節棍、都在可以使用的武器范疇內。”
椿沒有太多意外地解釋道:“空手道也是其中之一。”
“那么怎么判斷勝負的……”
林懷恩的話音未落,就看到國廣城司已經怒吼著,向神谷柊沖了上去。
柊銀齒輕咬,沖著國廣城司迎面一槍,卻被對方用身為地下城探險者的優秀反射神經,側身躲開,還抓住了薙刀后端的木桿。
“死吧!”
國廣城司飛起一腳,踢向柊的太陽穴,卻被少女用手指掛住道場服的褲腳,借力打力,一個過肩摔,把壯漢扔了出去。
“嗷!”
國廣城司以頭搶地,但更嚴重的傷勢卻并非在額頭。
只見這位真島組僅次于組長的二號人物捂著胯部倒在地上,卻是在被柊扔出去的時候,用手肘頂到了鼠蹊部。
“……這也是天水一心流的招式?”
看著國廣城司的慘狀,林懷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僅限個頭矮小的女子或者少年。”
椿不以為意地回答道:“老爹在天水一心流的貼身技術中,融入了植芝先生的合氣道,擅長借力打力——按照他的說法,劍士畢竟是劍士,雖然被人剿除武器,逼近內圍,但優先選擇的并不是和對方比拼格斗技術,而是迅速制服對手,然后重新拉開距離。”
說著,道場中的戰斗還在繼續。
眼看著東京地協的裁判們,已經準備舉手判負,但國廣城司卻青著一張臉,爬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的動作還很僵硬,但沒有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