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他就沒考慮過,這僅僅只是一場“比試”。
背負起天水館所有人的希望之后,他要做的只有戰勝對手——
至于大石野太郎打算怎么從他的劍術中活下來,是對手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一時間,道場中央安靜無比。
但不自覺地,天水館與龍王會的眾人,又往后退了幾步——因為御堂將也而收縮不少的戰斗范圍,隨著林懷恩與大石野太郎的步伐逐漸擴大,甚至超過了當初神谷椿與大石的戰斗。
“林隊長殺過人嗎?”
看著這樣的林懷恩,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谷椿,也不僅吞了下喉嚨。
她看向身邊的原夕暮——卻只看到了塔妮婭的身影。
白發的少女扭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平靜:
“對我們而言,戰斗并不是用來炫耀的玩具。”
戰斗是政治的延續。
而政治,是貫徹理念的手段。
林懷恩深吸了一口氣,將全部的意識,都沉浸了進去。
他往前踏了一步,反倒是大石率先發起了攻擊。
“可惡!”
被林懷恩的殺機引動,大石野太郎猝不及防之下,倉促出手。
但劍術與體格上的差距卻是顯著的,林懷恩只是看了一眼,就意識到無法力敵,飛快地退出了大石的戰斗范圍。
他把玩著手中的竹劍,冷眼看著巨漢,有著劍理的經驗,他能夠很輕易地把握住大石野太郎的攻擊范圍——
之前在旁邊開著劍理看了那么長時間,他可不是白看的。
而作為進攻方,他的態度是很積極的,但戰術層面卻非常從容。
即便知道只要他踏入大石野太郎的攻擊范圍,對方就一定會作出反應,但他仍舊會一次又一次地擺出必殺之意,然后在最后時刻放棄攻擊。
“劍術?劍道?劍理?”
“說白了,劍術是什么?劍道是什么?劍理又是什么?”
“我似乎很清楚,但似乎又完全不清楚。”
“用語言定義下來的劍術就是劍術了嗎?用語言定義下來的劍道就是劍道了嗎?用語言定義下來的劍理就是劍理了嗎?”
“那么什么是劍術?什么是劍道?什么——”
“又是【劍理】?”
林懷恩覺得自己的內心異常地沉靜。
他很清楚,在場的大部分人中,劍術實力都比他強,甚至可以說,沒了劍理的幫助,他連御堂將也也打不過。
但是沒有必要——
“對于有著【劍理】的我而言,學習劍術,沒有必要。”
“【劍理】是天才劍士的叩門磚,身為‘天才劍士’的我,需要‘劍術’嗎?”
“劍術也好,劍道也好,劍理也罷,無非是人類為了敘述自己心中的‘概念’,而人為定義出來的結果。”
“而所謂的【劍理】……”
“就是我作為‘天才劍士’,和其他人定義出來的,完全不一樣的‘戰斗方式’。”
林懷恩往前踏了一步。
而這次他沒有后退,揮舞的竹劍避開斷棍的攔截,刺向大石野太郎的眼瞼。
而大石移動腳步,讓開竹劍的發力點,伸手抓向林懷恩的腦袋。
有力的鷹掌擦著林懷恩的太陽穴,劃開了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