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總司最后看了林懷恩一眼,轉身走出了天水一心流的道場。
看著龍王會的武士們,扶著敗下陣來的幾位傷員走了出去,林懷恩嘆了口氣。
將握著竹劍的右手微微松開了一些。
“可惡……臨走還不忘惡心人。”
對于大石野太郎的尸體,見慣了礦石癥病人的神谷椿等人倒是有些見怪不怪,只是少女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明顯還是被天城總司惡心到了。
“好了,既然趕走了他們就行。”
林懷恩拍了拍椿的腦袋,扭頭看向天水優——
“優先生,有事情我想和你聊一聊。”
少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以。”
。
“所以,【天水館】一定不能將【山姥切清光】交出去嗎?”
回到天水優的房間里,等其他所有人都離開后,林懷恩率先發問道。
“抱歉,在家父的遺訓中,【山姥切清光】是比整座天水館還重要的事情,除了他的老師篠原一馬之外,其他東京都協會的任何人,索要【山姥切清光】,都完全不可信。”
天水優緩緩地搖了搖頭。
“……既然【山姥切清光】是那么危險的東西,為什么天水薰還會把它留給你們。”
林懷恩嘆了口氣,有些想不通。
“其實……家父倒沒有讓我們把【山姥切清光】留下來,只是叮囑我們盡早找到篠原一馬先生,將【山姥切清光】交給他。”
“可惜在家父去世之前,篠原一馬先生就已經出發前往【深淵層】,現在已經將近十年,除了六年前還有一次目擊記錄之外,現在已經徹底沒了音信。”
“龍王會的眾人選擇在此時下手,應該也是考慮到篠原先生有可能已經隕落的原因吧……”
天水優的聲音倒也平靜:“只要篠原閣下還活著,天水館就是一筆有價值的資產,無論是東京都協會,還是篠原家,都很愿意照顧著我們,龍王會與黑菱集團看我們再不順眼,也不會明目張膽地欺負天水館的成員。”
“但是篠原閣下已經太久沒有消息,篠原家自身難保,就連東京地協也逐漸避開了我們,所以才讓您看到了這樣的窘相罷了。”
天水優的聲音越說越低,終于忍不住,低聲咳嗽了起來。
“我知道了。”林懷恩嘆了口氣:“等【五彩鹿】的事情結束,我們就要離開了,考慮沒能幫助你們太多,椿如果不愿意離開,我不會強求她履行之前的約定,關于這點沒什么問題吧?”
“但是【五彩鹿】的報酬……”
天水優猶豫了下。
“就當椿幫我重鑄灰青之怒的酬謝了。”
林懷恩忍不住笑了:“本來就是不一定能成功的事情,舉手之勞罷了。”
“那……天水館會記住閣下這份恩情的。”
天水優看著林懷恩,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那就這么說定了。”
林懷恩看了門外一眼,緩緩站起身來。
。
“所以,被人威脅了一下,你就準備夾著尾巴逃了嗎?”
原夕暮靠在門外,似乎把其他所有偷聽的人都趕走了。
她自己倒是聽了個一字不漏。
“強龍不壓地頭蛇而已。”
林懷恩沒有太多在意地說道:“我說過,對我而言,行善是有成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