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夕暮很干脆地點了點頭:“哪怕算上天水館的股份,在篠原家與大連寺家交惡的情況下,這也是件極有風險的事情——更何況,林隊你之所以拿到天水館的股份,也是因為在賭斗中勝出,和【五彩鹿】也沒有太多的關系。”
“……然而你搞錯了一點。”
林懷恩搖了搖頭,他不討厭原夕暮這樣和自己爭辯,因為這也能幫他整理思路:
“如果沒有椿的事情,我們估計不會摻和【五彩鹿】的事情——”
“畢竟,白日竊賊,不是一只以‘賺錢’為目的的探險者小隊。”
“但是……你說的沒錯。”
林懷恩看著少女張口欲止,突然頓了頓:“從結果來說,這次探險的成果還不錯——篠原香取花一口氣給了我們15億日元的現金,去掉轉賬與匯兌稅金之后,差不多還有八千多萬元,遠超我們前幾次探險的收益總和。”
“但是如果沒有天水館的珠玉在前,我們這次獵殺行動免不了要被其他人盯上——”
林懷恩輕輕地敲了敲桌板:“比如森妍身邊的那二十幾個天罡隊伍,他們都是常營地下城有名的企業勢,沒有篠原家與天水館的撐腰,他們背后的勢力很可能就會找上門來,給我們找麻煩。”
“但他們現在也會討厭我們……”
原夕暮猶豫了下。
“討厭,但不會做什么。”林懷恩平靜地回答道:“我們畢竟是在‘救人’,雖然是有償的,但‘雪中送炭’,總比‘落井下石’要好聽。”
“看到其他人被‘雪中送炭’,他們就能明白,在自己有需要的時候,白日竊賊小隊,也是他們的‘雪中送炭’人,這就足夠了。”
“但是……”原夕暮猶豫了下。
“但是,我們不是救世主。”
林懷恩知道她想說什么,主動說道:“我們也是和天水館沒有太多關系的普通人,飛蛾撲火的事情,或許對其他善良陣營的隊伍很正常,但我一向認為,有多大的能力,擔多大的責任——”
“作為衡量,就是利益。”
說到這里,林懷恩點了點頭:“施粥救濟固然是仁慈的表現,卻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
說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撇開視線: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我或許會向神谷椿伸出援手,但我們現在是一支隊伍——用萊昂納多的說法,就是一家小型企業。”
“作為企業,我們就不得不考慮競爭,考慮可持續發展。”
“換句話說,我現在可以大大方方地向篠原家的大小姐表示,我們白日竊賊小隊救人不求回報——”
“但那樣一來,到了中層地下城,面對各種其他地協的高階探險者,我們白日竊賊小隊,就是將45級~60級的時間,都浪費在了救人上的憨憨好人隊伍。”
“這樣憨憨的好人隊伍,是所有豺狼眼中的肥肉。”
林懷恩看著白日竊賊小隊的賬本,屏幕的反光在他的臉上隱隱綽綽:
“如果想要在中層地下城,也能繼續貫徹我們的人格與理想,我們就必須掌握力量——”
“道德的力量,對于我們的敵人而言,宛若浮云與童話。”
“只有真正的力量與金錢,才能讓他們屈服。”
。
“……”
聽到林懷恩,原夕暮似乎還是有些不甘心——
“但是如果這世界上的所有‘好人’都這么做,那不是會出現‘好人’之間互相廝殺的局面了嗎?”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聽到原夕暮的擔心,林懷恩有些啞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