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看了看自己仍舊停留在銅階的【劍理】,搖了搖頭:“我只是選擇了一個自己最想要的方向,然后交給地下城技能,拼命成長罷了。”
“如果你選擇了劍術相關的地下城技能,肯定很快就會變得比我更強……”
“【最想要】的方向嗎……”
然而天水優聽到林懷恩的話,反而沉默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才苦笑著說道:“那我肯定更比不上林先生了。”
天水優默默地看著手中的木刀,微微嘆了口氣:“對我而言,【劍術】無非是‘唯手熟爾’,我現在變得那么強,只不過是跟在家父修行的時間比較長。”
“然而我在劍術上受到的挫折與打擊都很多,大抵是比不上你和椿對【劍道】的熱情了。”
“所以你才選擇成為陰陽師了嗎……”
林懷恩略作沉默,已經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在日暮閣下他們的保護下,指揮天水館的探險者們一起戰斗,對我而言,比劍術有趣得多。”
天水優平靜地看著林懷恩道:“從這個角度來說,我也在地下城內選擇了【我最想要】的方向。”
林懷恩與天水優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微微一笑。
突然有了種心意相通的感覺。
換了其他人,或許會惋惜于天水優浪費了自己的劍術天賦。
但林懷恩知道,“幸福”的定義,并不取決于自己會變得有多強。
。
“所謂的變強,不過是取得【幸福】的手段。”
天城總司閉著眼睛,坐在林懷恩,突然說道。
林懷恩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
第二天,迎接林懷恩前往神念無想流道場的黑色轎車上,坐著一位讓林懷恩有些意料不到的不速之客。
當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林懷恩立即萌生出了轉身就走的沖動。
但天城總司只是環抱著肩膀,默默地說道:
“既然都已經答應了我的邀請,現在反而想要臨陣脫逃嗎?”
“你又不是洪水猛獸,我算什么臨陣脫逃。”
林懷恩嘆了口氣,為了守護自己那僅剩不多的紳士自覺,他還是轉過身來,坐到了轎車上:
“只不過和你在一起,讓我渾身不自在。”
“那你為什么又坐上來了?”
天城總司仍舊閉著眼睛說道。
“和女士約定好了時間,總不能爽約。”
林懷恩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淡淡地說道。
這次前往神念無想流的赴約者,只有他一個人——
倒不是神谷椿她們不想來,單純是即便遇到點什么情況,林懷恩自己一個人跑起來也更方便一些。
原夕暮也不相信,在林懷恩一個人都跑不掉的情況下,整個白日竊賊小隊還能做些什么。
最多就是事后補救。
這就是【游擊】的存在意義——
林懷恩此次前往神念無想流赴約,本身就是一次對天城總司的【武力偵察】。
而天城總司不知道是不是也清楚這點,至少從一開始,他就坐好了全程陪同的準備。
“瞳子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要胡思亂想。”
天城總司睜開眼睛,突然看了林懷恩一眼。
嚇了他一跳:“明明是妹妹?卻也是未婚妻?”
天城總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