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清野凜問:
“對于我剛才說的話,渡邊徹會怎么回答?”
“誒?”小泉青奈沒反應過來,“不是在討論他是不是奸詐狡猾嗎?”
“他會說:‘機智的說法因人而異,難道你對我有偏見?愛我?喜歡我?舍不得離開我?’”
小泉青奈忍不住說:“奸詐狡猾明明是貶義詞,為什么是‘愛、喜歡、舍不得離開’?”
“這就是渡邊徹。”
小泉青奈醒悟了。
“他不要臉?”她問。
“非常。”清野凜回答。
◇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五日的清晨。
在春天的櫻花快要凋零的上學路,渡邊徹對清野凜說:
“奸詐狡猾、非常不要臉,請問我有哪里得罪你嗎,清野小姐?”
“啊啦,今天不叫我姐姐大人了嗎?”清野凜露出一抹嘲諷的淺笑。
“少裝傻!你知道那不是我!”
“但的確是你喊的。”
“這個......算是吧。”渡邊徹不得不認可這個事實。
“姐姐大人。”清野凜重復這個詞,感嘆道,“沒想到小泉老師年輕時候性格會是這樣。”
“一直保持十六歲的性格,那才不正常。還有,像清野神您這樣的人,女生會崇拜仰慕你,不,應該說,只要是人都會向往你,不分年齡,不分性別。”
“你也是?”清野凜扭頭看向渡邊徹。
明明是一樣的臉,現在的他卻讓她感覺親近,順眼很多。
“我有更大膽的想法。”渡邊徹扭頭和她對視,“想聽嗎?
“說說看。”清野凜重新看向前方。
陡坡依然是高一開學時的陡坡,就連櫻花凋零的時間、花瓣堆積的位置,這些都沒有改變。
但一年前的今天,四月五日,她在干什么呢?
還沒習慣這漫長的上坡路,氣喘吁吁地邁著每一步。
那個時候的渡邊徹,大概在四周三五成群的男生里,嬉笑打罵著從她身邊走過。
根據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對話,他從她身邊走過時,大概是漠不關心吧,不像其他男生那樣偷看她。
而她自己,不管男生,還是女生,只要是人類,都不在她的視線里。
一年后的今天,兩人走在一起,上坡路漸漸習慣,不再漫長。
“當然是把你當神供起來。”耳邊傳來渡邊徹的聲音。
“你實際的大膽想法,不是這個吧?”清野凜篤定道。
“那你說我的大膽想法是什么?”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快到校門口,清野凜說:“謊言。”
周三第一節是現代文,小泉青奈成功剛來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清野凜看著渡邊徹的頭一點一點,過了沒一會兒,重新抬起頭,假裝扭脖子回頭,朝她眨了一下右眼——這個時候,已經是渡邊徹了。
對于渡邊徹的眉眼,清野凜眼睛不眨,冷漠地看著。
等渡邊徹自討沒趣,回過頭去后,她低頭記筆記,微微笑起來。
這大概,就是那些期待和某人分在一個班,所幻想發生的事吧。
挨了清野凜一發“我也超喜歡你”(自認為)的冷眼,渡邊徹拿起剛買的自動鉛筆,在筆記本寫東西。
......
小泉青奈嘀嘀咕咕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