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頭也不抬一下。”
渡邊徹晃動吸管,檸檬水里的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在你眼里,凜是一個怎么樣的孩子呢?”清野太太問。
“拿著書是文學系美少女,走在路上就是大小姐美少女,總之就是美少女,是完美的存在,哦,除了經常罵人這點。”
“被罵的只有你一個人吧?”清野太太笑著道。
“不對不對。”渡邊徹同樣笑著回答,“美姬偶爾也會被罵,只不過她會罵回去,而我不計較。”
“你真不計較?”清野凜帶著笑意的眼神看過來。
聊天的氣氛舒適,他們顯得很自然。
兩位太太心里再一次對渡邊徹感到新奇——作為農家子弟,對她們這些地位高高在上的人沒有一點兒害怕或奉承,雙方的地位似乎平等一致。
“我的夢想是讓世界在我面前低頭,我跟你一個女人有什么好計較的。”渡邊徹回答清野凜的問題。
“很有志向呢。”九條太太打趣道,“所以和我家美姬交往,是為了讓世界在你面前低頭的一步?”
“那不是讓世界低頭,是美姬讓我低了頭。”渡邊徹憤憤道。
兩位太太暢快地笑起來,笑聲回蕩在陽光里。
渡邊徹繼續說:“媽媽,您應該好好管管她,對了,清野媽媽您也是,您不知道清野同學的眼神多嚇人,我在社團根本沒有人權,她們讓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美姬這樣我清楚,小凜也這樣?”九條太太感到好奇。
“您被欺騙了,清野同學眼神冷下來,不說比美姬還殘忍,凍死一兩個人絕對沒問題,同樣是一個極度自我中心的人。”
“真的?”清野太太第一次聽到自己女兒被這樣評價。
“我最大的美德就是誠實。”渡邊徹肯定道。
“渡邊同學,”清野凜冰冷的眼神射過來,“我給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看到沒有?”渡邊徹對兩位太太說,“就是這樣的眼神!嚇人吧?我是被呼來喝去,動不動讓我改口。”
兩位太太再次清脆而歡快地笑起來。
清野凜狠狠瞪了渡邊徹一眼,又感覺好笑。
“什么事,這么開心?”九條美姬抱著手肘走過來。
“美姬?”渡邊徹笑著回頭,“在說你和清野同學的壞話,向媽媽揭發你們呢。”
九條美姬橫了他一眼,又看向清野凜。
清野凜專心喝水。
“走吧,不是買東西嗎?”九條美姬說。
“嗯,坐好一會兒,該運動運動了。”九條太太伸著懶腰起身。
要讓世界低頭的渡邊徹負責結賬。
五人坐九條美姬的車去商場。
走進商場,九條太太親密地挽著自己女兒的手臂——硬說她們不是姐妹,恐怕都沒人信。
另外一邊,清野太太也抱著自己女兒的手臂。
“美姬,你和小凜手牽手,我們兩對母女要驚艷全場。”九條太太興奮地說。
“走了。”九條美姬帶著母親往前走。
“真是的,慢一點。”
渡邊徹走到清野太太身邊:“瞧,我說太過干涉沒用吧。”
“你參與了?”清野凜冷聲問。
“半參與。”渡邊徹回答。
“半參與?”
渡邊徹不會強逼著某人做某件事。
比如說有條路,他會把想讓別人走的那條修得平整,再在兩側種上漂亮的月季花,讓走的人自己選擇這條路。
聽完渡邊徹以上這番話,清野太太贊賞地點頭:“渡邊君有駕馭人的才能。”
“九條家和清野家未來的繼承人。”他說。
“讓世界低頭的男人。”清野太太笑著說。